也是最后一棒。”
排球部一棒,佐久早;二棒,岩下泰治;三棒,长泽翼;四棒,寒山无崎。
“那到时候比一比吧!”
起跑时间都不太可能完全相同,没什么可比的。
寒山无崎低头盯着佐久早的发旋,对方正在系鞋带,受其影响,总感觉自己的鞋带也松了起来。
寒山单膝跪了下来,地面很烫,他扯了扯自己的鞋带。
是紧的,但这一扯后肯定松了一些。
他解开来,重新打了个结。
“各就各位——”
发令枪的声音砰地炸开来,数道身影同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寒山无崎的视线跟着佐久早圣臣离开,看到对方一马当先,抢占了内道,然后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人群里。
他转过头,盯着另一侧的跑道。
同样是看不到尽头的人海,不知道谁的身影会第一个出现?
十秒,十一秒,十二秒…四十秒,四十一秒…
等待别人跑过来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午后的阳光又烈又闷,在玻璃窗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拥挤的人海泛起波浪,令人头昏眼花。
余光扫过天空、扫过操场边缘的树、扫过挤在树下的人,思绪则是散漫地爬满天幕,在脑中遮住太阳。
四十五秒,是一个陌生的人脸。
视线重新聚焦,时间的间隔又拉长了。
等啊等,长泽前辈的喊叫声缓慢地在耳畔爆炸——
第二个出现的终于是熟悉的人了。
佐久早圣臣猛吸了一口刀片般的气,提速冲刺。
血液沸腾得更加厉害,他逼近前方的选手。
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交接点上的二棒们一边探出上半身,一边又将右手往后伸出。
“嗖——”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们接过了接力棒。
一阵风从佐久早圣臣的前方刮了过去,面颊上的热意变凉。
他放慢脚步,又跑了一段距离,调头回到,接过了寒山递来的水。
“厉害啊佐久早,快了好多!”长泽翼说道,“我们之后比比吗?”
佐久早圣臣专注于调整呼吸,不答。
长泽翼又问:“下下周会有体测吗?有短跑项吗?”
“有的,你该上跑道了。”寒山无崎把噪音污染从佐久早身边赶走。
二棒和三棒交接,排球部位于第一。
岩下泰治甩开了第二名一米远。
长泽翼大步跑了起来,在助威声里穿行自如。
四百米依然很短。
直道上的长泽前辈不能变成一个微小的黑点,对方拐上弯道,人墙又一次隔绝住视线。
跑道上远比跑道下要热。
脱离了拥挤的群体,转而被群体注视着,喊声和目光砸来,田径部主将说了几句话,被一同挡在了耳朵外面。
体育祭真累啊……
寒山无崎这般想着,又在长泽翼将接力棒递来之时将其牢牢抓住,随后加速。
“嗖——”
迎面的风卷走了覆在身上的无形薄膜。
发丝扬起,衣角鼓起。
唯一炙热着的是手中的接力棒,它沾染上了三个人的汗意。佐久早跑一棒真是正确的选择。
非常的烫。
人潮翻涌,风把喊叫声带离操场、带离校园、带进秩序之下的城市里。
树影婆娑,卧在树上的蝉发出了今夏第一声响亮的鸣叫。
数步,寒山无崎超过田径部主将。
白色的线指引着脚步的方向,一路延伸,又回到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