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还有很多。”
“滋啦——”
运动胶带被扯开。
寒山无崎一圈圈绑着胶带,十指缠紧、缠满,雪白的棉布将溢散着的情绪封住。
他绑得太紧,血液流通不畅,不一会儿手指就开始发凉,于是又拆掉、重绑。
这次只绑了几根手指,只缠到能感受紧的程度。
雨宫大辅问他:“已经开始热身了,你还没搞定吗?”
寒山无崎十指张开又合拢,看到那些模糊的、沸腾的边缘已重新被自己固定住。
“没有问题了。”他终于开口,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力量,听得周围人一愣。
涉谷润接过剩下的胶带,看着寒山无崎雷厉风行地加入了热身的队伍:“……原来寒山还会回答除嗯以外的话啊。”
雨宫大辅两手抱胸,笑着:“看来他状态不错,希望能超常发挥吧。”
———
从入场开始,井闼山一行人的表现就和过去不太一样。
藤野道一郎做主将期间,队伍给人的印象就像极了这位主将,松一般的朴实与厚重。
主将是饭纲掌时,队内一如既往的稳定,只是气氛要更轻松融洽一些,所有人身上好像都存在着一抹二传手操纵局势时特有的冷静与笃定。
在鹫匠锻治看来,今天的井闼山比前些日子要躁动一些,也许会更好突破。
但他和身边的齐藤教练的心里都隐约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砰!”
“嘭!”
热身之中,井闼山的攻手们将一颗颗球扣上地板,球没有过重、过轻或失控的。
鹫匠锻治看到那些躁动感奇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旺盛而从容的攻击性。
白鸟泽众人专心热身,心跳却不免被不远处那砰砰的扣球声扯快,说不清楚是因为期待还是因为忧虑。
……
“平成24年全国高等学校综合体育大会男子排球竞技大会四强赛现在开始。”
广播响起,甜美的女声传遍场馆。
“东京都第一代表井闼山高校对战宫城县代表白鸟泽高校,兵库县第一代表稻荷崎高校对战大分县代表狢坂高校,裁判……”
五色工挺直腰板,两眼炯炯有神地望着对网。
昨日的丧气已在一觉后被一扫而空。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排球,誓要发出一个开门红!
五色被大平狮音等人好好补过一番课,对井闼山的站位和接发阵容也有一定了解。
但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眼前这站位很奇特——
副攻站接应位,然后下撤接一传,本来能站中间的自由人移向了侧边,王牌跑到了中央当靶子。
五色思索良久,决定发向五号位。
他抛球助跑,掌将球包满,重重击向了那个曾接起过牛岛学长许多扣球的寒山无崎。
“嘭——”
“好发!”
“发得漂亮!”
五色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成功了,但球却在下一刻被寒山稳稳接住。
那叫好声来自隔壁——宫侑发球得分。
稻荷崎的应援队消失的声音重新响起,将场馆塞得更满。
寒山无崎在忽升的声浪里调整手臂,心中同时评估着这球的威力。
让佐久早和古森两人接一传应该足够了,不过可以再看一球。
可惜寒山并不想连着再看一枚这样的球。
他无缝切换脚步,转眼就从后排来到了网前。
“!”与之相对的川西太一神经猛地一绷,他告诉自己要等待,精神集中于脚底,拼命按捺着其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