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离开草地,顺其看去,是一条有着很多脚、黑红相间的瘦长虫子。
刚才还觉得寒山可爱的佐久早飞速后退了一步。
寒山:“……是马陆。”
佐久早把口罩拉了上去:“我知道是马陆,这只是不是有毒?”
“只要你不吓到它就没问题。”
寒山边说边在佐久早禁止的目光里伸手,把马陆引到了自己手上,他示意白滨抬手,让马陆自然地爬过去。
冰凉酥痒的感觉爬过白滨掌心,像一阵阵微小的波浪,他小心且缓慢翻转右手,视线紧紧跟着这只小虫子。
古森好奇又紧张地问:“感觉怎么样?”
白滨极小声地说:“……很神奇。”
古森总算忍不住抬手,把马陆接了过来,他两点眉毛一扬,轻声讲起自己和一只大甲虫的童年往事。
“……”佐久早圣臣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
三小孩玩得兴高采烈,好一会儿才想起佐久早。
“咳咳,我们走了。”古森元也赶紧站起来。
寒山无崎把手放下,让马陆返回地面,他看向佐久早,却发现对方更不高兴了。
佐久早圣臣呼吸两下调整心情,语气平常地问道:“今天的训练还要请假吗?”
“我下午准时到。”寒山看到佐久早的眼角终于又浅浅弯了下。
———
运动,最简单的快乐之法。
这两天来,寒山的运动量严重不足,他昨天只在回家后练了一小时球,又补了一小时夜跑。
不过现在事情基本上解决了,只差白井和白滨两人之间的沟通和两人各自的检讨。
“砰砰!”
排球的美妙撞击声在寒山脑海里响起。
他走入场馆,一切仍安稳有序地运行着。
人员到齐,球网已被重新安上,装球车靠在墙边,里面满满当当。
寒山取出一枚排球,抛起,随后压低重心,并紧两臂,手臂角度正好,他轻巧起球,没费一丝多余的力气。
“砰——”
球从墙面反弹,飞向白井慎之介。
他微调脚步,将双手歪向一侧,接住落球。
有点高,白井后撤,被墙壁塞满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道人影,他的注意力被扯过去,双手也跟着偏离。
球砸落在地,几个弹跳和翻滚,染上满身尘土。
白井慎之介和白滨晴彦对视,凝望着自己在对方脸上留下的杰作,两人唇瓣蠕动或抿紧,枯井般的喉咙没能打捞出一个对不起的音节。
“……”白滨决定跳过这环节,他打破沉默,“我想在宿舍里养千足虫。”
“什么?”
“我想在宿舍里养千足虫。”
白井不太明白白滨的意思:“哦,你要养就养啊。”
白滨如释重负,他朝墙的另一边走去,把包放下,掏出一个排球。
白井也捡起自己的排球,用衣角擦掉上面的灰尘,他擦着擦着,脑袋似乎也被擦干净了。
啊声慢半拍地响起,他望向白滨:“你……”还要和我住一屋?
白滨看了过来,白井猛地咽回剩下的话,几个词不假思索地滑过嘴角,飞入空中:“打垫吗?”
排球也飞向高空。
天还亮着,他们能打很久。
“再来一球——!”
场馆之中,喊声和叫好再度被掀起。
佐久早圣臣抓住羽毛般的感觉,轻盈落地,球远远飞往界外,线路上的小疙瘩几乎无法被看出,但寒山无崎能够清晰地触碰到它。
被连续借手了……今野俊树瞥向寒山,寒山却正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