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这不是问句,是审判。
是祂在脑子里把那个人的脸撕碎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残忍。
“不行。”
声音压低了,低到像从深渊最底部翻涌上来的、腐烂的气泡破裂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黏稠的、湿热的,带着某种快要溢出来的、已经腐烂了三千年的病态。
“你是我的。”
那四个字不是祂刻进陆子衔骨头里的、就算把血肉都刮干净也洗不掉的、比任何契约都更深更毒的诅咒。
“我要杀了他。”
——用什么方式,从哪个角度,先撕哪里,最后让他怎么死。
伴随着这句话全都想好了,每一帧画面都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带着病态的、近乎虔诚的仔细。
而祂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层一层地把他淹没。
“你是我的。”
“我的。”
“只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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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陆子衔的梦里是安静的。
呼吸渐缓, 脉搏渐沉,身体一寸一寸地松懈下去,像一块石头慢慢沉进水里。
然后祂来了。
从体内骨头缝里无声无息地渗出来。
最先醒的是皮肤。
一种被什么东西从内侧轻轻蹭过的、酥麻的痒, 如同蛇信子贴着血管壁游走, 从指尖顺着神经末梢一根一根地拨过去。
陆子衔的睫毛颤了颤, 没有醒。
“睡了?”
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黏黏糊糊的, 似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血。
语气轻得像哄,又沉得像压, 是那种终于等到猎物放松警惕的捕食者, 在黑暗中缓缓眯起眼睛时发出的气音。
陆子衔没有回应。
他动不了。
意识被泡在某种黏稠的东西里,挣不脱, 醒不来。
祂忽然笑了一下。
那种笑意从身体深处荡开, 涟漪一层一层地撞上他的内脏, 又麻又痒,让人想蜷缩起来。
——但他连手指都抬不动。
“不醒也行。”
有什么东西动了。
是祂的存在本身,从青年胸腔里慢慢舒展开来,沿着肋骨的内侧一点一点地往外爬。
凉的,滑的, 经过心脏的时候停了一下,认真地在听它的跳动, 然后满意地、缓缓地包裹上去。
陆子衔的呼吸骤然变重。
他想翻身, 想躲, 想把那团盘踞在身体里的东西挤出去——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别动。”
“陆子衔”每一个想要支配自己身体的念头被不容置疑地驳回。
声音贴着头皮滑过去, 像是舌头舔过颅骨的接缝, “让我抱一会儿。”
祂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每一处缝隙,似水渗进干裂的河床, 似藤蔓缠死一棵树,从根到梢,从皮到芯,一寸都不放过。
被缠绕的窒息感很快涌上来,
陆子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想要呼吸。
但发出来的只有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好似被什么东西从体内顶了一下,疼的,又不是疼的,是某种更深处的、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感觉。
又酥又麻。
黑暗重新安静下来,但没有退,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从暴烈的侵占,变成了沉甸甸的、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