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表情顿时变了, 像是想到了某些惨痛的回忆, 面色发白,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竟然……它们居然还敢回来……!”
当年的他心中的悲伤痛苦更多,几乎淹没一切, 但几百年后再次听到这四个字,心中瞬间涌上来的就只剩下刻骨的、雪亮的恨意。
悲伤使人沉溺, 而仇恨却驱使着人行动, 凌宿一路走来也和不少人都生过仇怨, 但达到血海深仇这个地步的,只有那些东西,以至于他甚至克制不住暴涨的灵压。
折潭在一旁平静地把他的灵压给盖过去了。
凌宿在压力下重新冷静了下来。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 把前因后果一串连, 很容易就能猜到关键,不由冷笑一声,又开始咬牙切齿:“它们在想办法对付你, 真是好大的胆子!”
剑尊当年以一己之力逼退域魔大军的事,到现在都还让灵剑崖弟子与有荣焉,结果它们居然还敢来,不就是打量着只要杀了折潭,它们就能在修真界畅通无阻了吗?
真是贼心不死。
凌宿很清楚折潭的战力,无论那些东西对折潭实力的猜想是几成,等它们真的碰上折潭,也只会知道什么叫蚍蜉见青天,伤不到他一丝一毫,但它们这个念头还是让凌宿怒不可遏。
弹幕对此表示非常理解。
【简直是逮着师门霍霍啊,师门里其他人都死在天魔手里,结果师兄它们也惦记着除掉,要是我我真能气乐了】
【呵呵之前被你们跑掉算你们命好算我们剑尊心善,这次就等着被剑尊赶尽杀绝吧】
【我倒是比较好奇他们想怎么对付剑尊,之前还没有认清楚现实吗?到底产生了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弹幕讨论时,凌宿也在思考这件事。
“所以域魔会联系我,觉得可以从我这里下手?”凌宿平复了心绪,确认道。
“它们不一定有那个机会。”折潭说。
“不过,你把东西收好,若是它们真的来找你,就看看它们具体想怎么做。”
折潭本来想说在域魔找到凌宿之前就把它们杀光,临到说出口,才发现这句话听起来杀气好像有点重,而且也不一定能提前把所有域魔一网打尽,还是不太严谨,于是才改了口,让凌宿等着。
总归这事不难理解,凌宿如今也当了许多年宗主,做事比之从前成熟很多,折潭只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了。
“此事需要隐秘告知其他门派吗?”凌宿想到不止灵剑崖和域外天魔有恩怨。
“不必,他们只需要知道结果。”
事以密成,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泄密、出现问题,折潭直接否决了。
而且在修真界这种地方,在高阶战力之下堆人数毫无作用。如果折潭都搞不定,那再多人来也是送死,折潭心善,觉得他们到时多活两日也没什么不好。
弹幕不觉得他心善,又或者觉得他心善但也不说,在公屏上刷出一排排整齐的【这是我们灵剑崖最不独断专行的皇帝】。
折潭:。
他心如止水地移开视线,觉得观众这样也挺好的,怎么不能算是一种优点?或许以后还有可以利用一下的机会。
折潭的话已经说完了,本就准备离开,正好察觉到那个顺手收的徒弟陈则正往他的洞府去,在门前求见他,于是提醒了一句让凌宿多加注意,身形一晃便回到洞府。
“何事?”
折潭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则俯身行礼:“师尊,弟子前几日在宗门秘境中被阵法所困,耗费许多时日,出来后才发现快要错过当年与家人约定好的回乡之日,今日便要匆忙出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