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卫国朝林翠使个眼色,有备而来的林翠随之回话:“陈书记,小作坊刚起步,估摸量也不大,自留地附近的短小树木能用,另外公社不是每年有5的自留木材嘛,等我们的小作坊做大,还得请书记审批拨木材,要是几年后规模更加壮大,我们就得上省林业局报备申请”
“打住、打住。”陈书记发现这年轻同志和孙卫国一个样,都属于能顺杆爬的,“我就问你小作坊的木材怎么来,你已经开始梦想着搞成大规模作坊,都要惊动林业局了?”
“陈书记,人不能没有志向嘛。”林翠浅浅一笑。
陈书记朗笑道:“行,年轻同志就要有志气。”
得到公社领导的首肯,林翠同大队长坐驴车回生产队的路上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孙卫国满是干劲,力争为公社做出个示范点来。
“翠翠,这小作坊就在你家办,不过现在刚起步阶段,人数不能过多,你爹手艺好,他必须在,另外再挑两到三个人,其他的以后再说。”
林翠自然明白,自家所有人都不去干活难免太过招摇:“卫国叔,我明白,我们家商量下。”
林家人向来没有弯弯绕绕,定下率先参与打器具的小作坊人选可谓是快刀斩乱麻,林福贵负责手艺活,林翠负责统筹全局,另外挑了林家性情稳重些的大哥林祥加入。
对此,二哥林威并无微词:“我浑身是劲儿,下地干得动。”
向来又莽又虎的林威就是如此,林翠打量着二哥被日晒雨淋摧残过的脸,本该英俊帅气的,现在看着怎么好像粗糙了不少:“二哥,你也注意点,以后每天下地戴个草帽吧,护着脸。”
大大咧咧惯了的林威摇头:“大老爷们儿戴什么草帽啊。”
“你媳妇儿都没找呢,得保养好这张脸,不然未来嫂子看不上你。”林翠隐约记得书里和二哥互相暗恋的女知青就看重脸,自己这是未雨绸缪,“你看看万峰,他整天下地倒是一点儿没把皮肤晒糙,你真得注意了。”
彼时尚未春心萌动的林威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扛着锄头就要去干活了。
林家挂靠在生产队的小作坊开始得平淡,没有特别的开张仪式,林福贵埋头打着打谷桶,用的是之前塌床后剩余的木料,与此同时闺女和女婿的第三张新床也收尾打磨,刷清漆晾干,彻底给打造了出来。
为了二雪前耻,林福贵冥思苦想,甚至将新床加固一番,这才大手一挥让两个儿子给抬走。
林祥和林威两兄弟帮着将新床抬去新家放好,林翠没敢让万峰动手,毕竟这人能坐塌新床,保不齐一碰又碰出问题。
“好了,这床可不得了。”林福贵崩塌的信心被时间抚平重建,此刻举手投足间满是老手艺人的自信,“绝对不可能塌,不然”
林祥和林翠同时出声制止:“爸,还是别打赌了。”
“狠话也别放了吧。”
林福贵老神在在地绕着新床踱步,详细为三个孩子以及女婿介绍自己加固后的新床:“通常咱们打床呢,有个木架子就够了,顶天在床板下面添两根架子加固,这回不一样,我给你们加了根八根木条加固!八根啊!”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再塌!
为自己的机智自豪,林福贵粗浓的眉毛抖动,眼神好似冒着精光,脸上洋溢的是自信,是不可能再塌床的笃定。
林翠自然相信老爹的实力,可床塌不塌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她扭头看向屋里最高大的男人。
万峰同样回望过来,没有被揶揄的窘色,一片坦然地夸奖:“爹的手艺肯定好。”
“行了。”林福贵完成了一项重要而艰巨的任务,拍拍手带着两个儿子离开,“我回去把打谷桶打好,大队长让我专心干这个,不用去下地,嘿。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