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峰:“它们自己弄翻的。”
林翠再看向埋头啄食的三只鸡,头埋得更低了,赫然一副心虚的表现。
“哇,力气这么大了,不错,有劲儿。”林翠温柔的目光看向簇着油光水滑羽衣的母鸡,眼里满是慈爱,“有劲儿就好,多下蛋啊。”
万峰:“”
三只母鸡打翻碗甚至被夸奖了,自己说了几句话只能被批评?
万峰得出一个残酷的结论,自己比不上林家人的地位,甚至不如鸡。
认清现实的万峰翌日一早仍是准时上工,林翠醒来时屋里已经没有了昨天无理取闹的男人身影。
弄不懂万峰的脑回路,甚至不明白他怎么能将自己娘家人排出去,林翠预备再看看他今天是否还要怄气,实在不行再开诚布公谈一次。
灶房里铁锅中温着一碗稀饭和一个咸鸭蛋,林翠揭开盖子愣住,没成想怄气的男人仍是备了早饭,煮个稀饭是他少有不会弄砸的手艺了。
吃过早饭,林翠原谅他大半,换上漂亮的白色碎花衣裳赶往娘家看看家里打农具的进度。
只是这一日,怪事频发,桩桩件件都栽到了林威头上。
午饭时,林威主动给妹子递根玉米竟然递到一半松手掉桌上了,下午分西瓜又将吃过的瓜皮递给林翠,等被妹子一眼疑惑地看来才挠了挠头,恍然间想不起来怎么就拿错了。
挠了挠头的林威疑惑:“可能我没睡好,脑子糊涂了。”
毕竟昨夜的林威做了梦,梦里竟然是一双泛着湿红的桃花眼。
林翠发觉今天的二哥不大靠谱,到大嫂做晚饭时,自个儿搬着七八个玉米准备扔灶膛里烤玉米吃时,也没打算找二哥帮忙。
手里一小摞玉米沉甸甸,转瞬却被两只宽大的手掌捞走,林翠看着万峰将玉米扔去灶膛。林威也来凑热闹,毕竟一家人最爱烤玉米吃,香得不行。
林威陆陆续续再扔进去十来个玉米,灶膛里不时传来烤干水分,玉米粒崩裂作响的动静。
十来分钟后,守在一旁帮大嫂择菜的林翠握着火钳去灶膛刨玉米,热气腾腾扑面而来,裹着秸秆稻草烧后的黑烟飘进眼里,林翠歪着脑袋眨眨眼,刨出个烤得焦黄的玉米,转眼火钳又被夺走。
万峰像是不怕火不怕烟熏,几下动作就刨出所有烤好的玉米,泾渭分明地分成两堆,于其中一堆中抓起一个,用宽大的手掌拍了拍上面沾染的黑色灰烬,递到自己跟前:“这是我烤的。”
转头又看向林威:“二哥,这是你烤的,拿走吧。”
说话间再用火钳将另一堆玉米往外推动。
林翠捧着玉米小口吹气,刚从灶膛里拿出来的玉米烤得干干的,格外香,一口咬下去焦香四溢,外硬里嫩,味道好极了。
玉米甜,心里也甜滋滋的,林翠将手中的玉米喂到男人嘴边:“你尝尝。”
男人俯身咬上一口,顶着妻子笑吟吟的目光道:“好吃,我烤的是不是比你二哥烤得好吃?”
林翠:“”
林威捧着一盆烤玉米四处发,正做工的爹和大哥没落下,倒腾着桐油的娘拿了两根,大嫂和小宝也啃了起来,只是找了一圈没见到妹子和妹夫。
“翠翠,妹夫,吃烤玉米。”林威推门而入,在林翠的小屋寻到人。
“二哥,不用给我了,我这儿还有一盆呢。”林翠实在不明白万峰发什么疯,烤玉米烤出来了一座小山,还非要让自己吃。
自己是人,不是猪啊!
自打这天开始,林翠发现丈夫再没同自己讨论过同林家人比较的话题,可处处透露出诡异。
林翠怀疑自己想多了,丈夫像是总和谁在较劲似的,爹打好的新农具准备捆上驴车运送到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