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刘红娟给逮住了。
“刘红娟你胡说啥?谁要偷东西。”
刘红娟这张嘴得理不饶人:“不偷东西干嘛鬼鬼祟祟的?再说了,你俩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以前不哄骗了万峰爹娘的抚恤金?”
提到抚恤金,万广发两口子便没理,慌忙跑了,可刘红娟是个不好惹的主,一路撵着追了上去,一路骂,从村北口骂到村东口,给两人骂回家关门躲避。
十多分钟后,把两人骂得狗血淋头的刘红娟赶回林家,豪情壮志道:“那两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可别耽误咱们打家具。”
耽误了打家具就是耽误自己挣工分,耽误挣工分就是耽误年底分钱,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
宋春花吞下前头对刘红娟的不满,大度和人化干戈为玉帛,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骂得好啊。
“红娟,骂累了吧?”宋春花给刘红娟冲了杯白糖水,送去甜滋滋的犒劳,“来甜甜嘴儿。”
刘红娟心头欣喜:“不累不累,还没骂过瘾呢,春花,你这水调得好啊,真甜!”
林翠和侯燕亲见两位早上还在互相攀比挖苦,这会儿已经手挽手去灶房忙活了。
侯燕诧异:“翠翠,你娘和红娟婶儿这是?”
“有了共同的敌人,就能成为朋友了。”林翠笑道。
宋春花将刘红娟好一顿夸,毕竟天大的不愉快也不如万广发和王桂英带来的愤怒程度高。
只要你痛骂万广发和王桂英,我们就是同盟。
赶工熬猪皮膘胶的时间里,两人仿佛低山臭水遇知音,一块儿讲了那俩口子一下午的坏话,讲得喜笑颜开,最后刘红娟下工准备回家时,两人竟还依依不舍起来。
“红娟,明儿早点过来啊。”宋春花拉着刘红娟的手,轻拍了拍。
刘红娟同样少有遇到如此合拍的乡亲,以前是交流的机会少,如今看来,宋春花骂人的功力不比自己弱多少啊:“肯定!不然待会儿吃了饭你上我家来坐会儿,或者去我家吃饭呗。”
“哪能上你家打秋风,等我吃了饭过来坐坐,咱们再好好唠唠!”宋春花将人送到大门口,用力挥手。
林翠看傻了眼,同样看呆了的还有林福贵和林祥林威父子三人。
林福贵记得宋春花可不喜欢刘红娟,现在是闹哪出啊?
“春花,可别是发烧了吧?你咋和刘红娟这么好了。”林福贵试图摸摸媳妇儿额头的温度,却被宋春花一巴掌拍掉。
“你们一个个的就不如红娟,红娟骂起万广发两口子可是能骂三小时不带重样的,”宋春花在刘红娟处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战友情,比自家人都爽快。
林家人:“”
宋春花这阵子春风得意,毕竟一家人的生活蒸蒸日上,工分挣得多了,钱也分得多了,成为远近闻名的挣钱户,只是自己男人怎么也是上了些年纪,整日费心费神打家具太专注,给累得有些感冒发烧,宋春花这才强行押着林福贵去休息。
林福贵不是服老的性子:“我就是有点咳,问题不大,哪有轻伤下火线的,看看女婿他们,更”
“你老实点!自己多大年纪的还不知道?非要跟一帮小年轻比?”宋春花就没见过比自家女婿更能耐的体力,比地里的老黄牛还可怕,简直连轴转不带歇的,“你给我乖乖儿躺着休息,我上王桂花那儿拿点药回来。”
林福贵病来如山倒,额头发着烫,宋春花轻车熟路往队里唯一的赤脚医生家赶去,张口就是要两颗安乃近。
王桂花和林家人相熟,全因以前没少给林翠看病,这会儿转身就去里屋取退烧神药。
薛满仓从地里干活回来,听闻林家来人拿药,估摸着是林威那小子终于上门,自个儿给他准备的好东西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