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放到妈妈碗里:“我一个,妈妈一个。”
接着拿出第三个和第四个兔腿:“我一个,爸爸一个。”
最后将盆里仅剩的一个兔头按照顺序放进自己碗里:“我一个,哦豁,没啦~”
仰着小脸,清澈的大眼睛仿佛在春雨里洗过,小丫头眼珠子机灵地往左转动又往右转动,闪烁其中的是丝丝狡黠:“分好啦,我要吃肉啦。”
林翠拼命压下嘴角弧度,朝丈夫递去一个我赢了的眼神,用口型同丈夫说着闺女的‘坏话’:“看吧,言言就是必须吃东西的。”
万峰看着明明不需要用人类的食物维持生命的闺女对人类食物表现出了极大的喜爱,无奈摇头:“有没有可能,她就是贪吃。”
林翠:“”
解决完分食并不均匀的兔腿,林翠和万峰看着闺女仍在捧着兔腿捧着啃得油乎乎,两人相视一笑率先去收拾烤兔后的残局,柴火熄灭,石块扔去周边地里,回到灶房舀水洗手之际,林翠见丈夫握着瓜瓤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
水流声响起,林翠搓洗干净手,听丈夫提前播报来客:“有个熟人朝我们家的方向来了,再有几分钟就该到了。”
熟人?
林翠眼睛微亮:“公社的王书记?”
“嗯。”万峰察觉妻子对公社新上任的书记上门并不感到惊讶,那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丝期待。
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新书记王满田彻底死了心。
上面政策的变化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也浇灭了他企图掌控这个挣钱的厂子的心思。
如今的红星木具加工厂每个月只有过去四分之一不到的木材,连续两个月挣不了几个钱,王满田日夜焦愁,想尽了办法也无法撼动政策的威力,琢磨来琢磨去,只剩最后一个法子保住公社一点进账。
自公社赶到红星大队,王满田路过红星木具厂时远远看上一眼,大几十号的工人闲散大半,实在可气,甚至林翠还上报不愿缩减工人的分红,那岂不是要么社拿钱倒贴?做梦!
一路来到林翠家中,迎面闯入视线的是院子里一个瞧着三四岁的小女孩儿,双手正捧着个兔腿啃得嘴巴油乎乎的。
并没将一个孩子放在心上,王满田居高临下看向矮小的女娃,眼白朝下,带着几分蔑视:“你爸妈呢?”
“哼。”万嘉言感受到陌生人眼神中的不善,说话的语气让她听着不舒服,当即扭过身子,用后脑勺应对。
“嘿,你这女娃咋回事,你”
“王书记,你怎么过来了?专程来和一个三岁小孩儿吵架的吗?”林翠笑吟吟从堂屋出来,一句话的功夫倒是将王满田给堵了嘴。
自己可是公社书记,真要和三岁小孩计较实在有失身份,王满田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皮肉如雏菊般缓缓展开:“哪有,我跟你闺女说笑呢。这孩子像你,挺机灵的。”
并不上心的客套夸奖随着王满田踏上堂屋的步伐落地,这趟过来,他有重要的事办,自然不能和人起冲突。
三杯茶水上桌,林翠和万峰各自悠闲饮茶,默契地装傻充楞,倒是让王满田暗自着急。
“林翠同志,万峰同志,我刚刚说的你们没听进去?红星厂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们得攒劲儿啊!”王满田心知在这种时候谈承包无异于强盗进家门,可他偏偏就要当这个强盗,“公社愿意放权让你们自主经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林翠耳朵里钻进这位新书记厚着脸皮的吹嘘,实在佩服。
她默不作声,仍旧不表态,倒是让王满田越发着急。
“去年,前年,你们这厂都往公社交了一半的创收,四万、五万都有。现在考虑到政策问题,公社也愿意退让,承包每年交一万就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