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团正静静悬浮,这是去除了污染的虫母精神碎片,包含着虫母的传承,充沛的能量在其中涌动。
有模糊的意识传来,【吃了我,吃了我你是希望,获得更多力量,拯救虫族】
好在净化过后的意识,只是信息传递,没有了之前那样的污染与入侵能力,更不会像第一次一样主动撞上来。
约尔想起第一次接触虫母碎片时感受到的意念,与最后的虫母隔着时空的对视,祂或许是看到了唯一的希望,虽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祂本质还是深爱虫族的,希望这个种族不再畸形,希望卫族适可而止,希望祂的子嗣们被拯救。
但
如果是需要虫母拼命生孩子才能拯救的话,那这个糟糕的种族,还是顺其自然走向毁灭为好。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约尔心意,光团微微黯淡下来,透过虚影,能看到地上阿蒙颤抖的身影,以及轻微的呢喃
“母亲阿蒙听话”
约尔静静看着前方,光团的倒影中,曾经棱角锋利的人类,如今眉眼柔和,心里有了牵挂,也早就不能置身事外。
半晌后,他轻轻伸出手,触碰那团金色,任由温和的能量,涌入自己的身体。
看着破破烂烂的雄虫,约尔叹了口气。
他说话算话的,不骗虫。
光团彻底消融,庞大的、糜烂的虫母信息素在约尔身体里涌动,但不像之前那样总是无法自控地弥散开来,而是被饱满、健康、有力的精神力牢牢束缚在身体周围。
星光落在约尔肩上,沉睡的虫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他蹲下来,拢了拢阿蒙身上那件被弹片划烂的外套。
阿蒙猛地睁眼,“母亲母亲”
约尔看着雄虫眼中的担忧,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你,还能侍奉我吗?”
蹲着太累, 反正所有虫都在沉眠,约尔也实在是累,索性直接坐到了地上。
阿蒙连忙坐起身, 小心地将约尔抱到自己怀里, “地上硬, 有弹壳碎片。”
确实硌人疼, 约尔没拒绝。
阿蒙的身上尤其是背后,到处都是伤口,约尔靠在他身上,只觉得被血腥味包裹,偏偏其中又有一些草木香, 就像像雨后修剪过的草坪, 清冽里藏着一丝涩。
约尔很喜欢这个气味, 在阿蒙颈间嗅了嗅,雄虫的信息素裹了上来,浓得让他睫毛都跟着沉了一下, 他催着阿蒙, “找个地方, 我们做吧。”
这样多的信息素, 控制起来很吃力。
阿蒙不知道从哪摸出两袋营养液,先替约尔拆了一袋,另一袋自己“吨吨吨”三两口灌了下去。
他抱着约尔起身, 有一根腿骨断了还没长好,每动一下都疼得他眉心一跳,走起路来一点都不平稳, 偏偏走得速度还越来越快。
晃晃荡荡地,直颠簸得约尔笑了出来, “你慢点,我还能跑了不成。”
约尔的语气笃定,状态又放松,阿蒙脚步终于放缓了一些。
“我以为您刚刚那么说只是为了激怒赞恩。”他低头看了约尔一眼,没想到,母亲竟然真的愿意
“确实是为了激怒他,那你生气吗?”约尔叼着营养液的袋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阿蒙摇了摇头,“无论您怎么使用我,都是应该的。”
因为自己是虫母嘛,域虫对虫母本就是这样,只是嘴里本就咸甜交织,味道奇怪的营养液,突然更难喝了一点。
约尔心头微妙,偏偏阿蒙却突然笑了一声,“母亲,你在不高兴吗?”
约尔拧眉看他,“我不高兴,你笑什么。”
这个雄虫笑得毫不矜持,“您在因为我不高兴,因为我。”
在这之前,母亲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