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念报告,温梨却听着有点心疼了。
这些话怎么听都有点卑微。
她缩回树干后面:“你说她俩是不是已经分手了?”
肖靳予:“没有。”
“你怎么知道?”
“阿丰每个月的工资还会给她。”
“??这你也知道?”
“阿丰说的,钱给女朋友,自己每个月留一千。”
温梨听得心揪了下,现在这年头还有这么傻的男生吗?在一线城市只留一千块怎么够花?
温梨:“你跟阿丰关系很好吗?”
肖靳予默了会儿:“嗯,那会儿刚到福利院,别人觉得我装,只有阿丰理我。”
温梨想起之前在福利院听过的。他刚到那里时,那些孩子们合伙欺负他,还把他的东西扔掉。
温梨有点心疼了:“灵灵呢?她也不理你吗?”
肖靳予似是回忆了很久。
“我对她没什么印象。”
程希灵比他小几岁,记忆中是个总跟着阿丰后面的小女孩,很内向,一天都不说一句话。后来程希灵考上了大学,跟他一个学校,阿丰特意托他照顾她,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他存了,但一次都没联系过。直到阿丰来海市工作,他们偶尔才有交集,但也不过是替阿丰送点东西之类。
温梨这个瓜吃得扑朔迷离的,还在意犹未尽,肖靳予把她拉起来:“起风了,回去吧。”
“哦,好。”
路上温梨又好奇地问起来:“阿丰的耳朵是天生的吗?”
“你好像很关心他?”
肖靳予不明白她的脑子里怎么能装得下那么多人,一会儿这个朋友,一会儿那个姐妹,对谁的事都那么感兴趣。
哪来的醋味?
“我关心一下你的朋友都不行了?”
肖靳予把脸偏了过去:“被他爸打聋的,后来他爸喝酒栽到路边沟里淹死了,他被送来了福利院,因为残疾,也没人愿意领养,就一直在那长到十五岁出来讨生活。”
福利院里的孩子好像都有很悲伤的故事。
温梨感慨:“但是我看阿丰挺乐观的,每次见面他都是笑眯眯的,很阳光很可爱。”
肖靳予却说:“除了笑着活下去,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温梨的心轻轻一沉。
是啊,吃过太多苦的人,总得给自己穿上一层铠甲,才能挡住外面的伤害。
那你呢?
她在心里默默地问。
你的冷漠也是为自己穿上的铠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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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训练基地,温梨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周国强道歉。
她把爸爸让她带的茶叶放桌上,弯腰鞠躬温:“周教练对不起啊,因为我妈的事。”
“她能想通就好。”周国强的嗓子到现在还是沙哑的,他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张平你还真孙子,早知道我也跟你一样躲着了。”
一旁的张教练讪讪地笑:“我之前就领教过温姐的战斗力,实在不敢应战,抱歉了。”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女儿厉害,当妈的夜也不遑多让。
“对了。”周国强从抽屉拿出一张表,“你师母,不是,你林教练说国家队的集训在招青年运动员,我给你和向葵报名了,你俩去写个简历递给我。”
“哦,好。”
明明是挺期待的集训通知,温梨却有点开心不起来,她趴在桌前,窝着笔,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向葵靠过来:“怎么了,怕你妈不同意?”
“不是。”温梨叹道,“我是觉得如果我去集训了,就会离省队很远了。”
“那怎么了,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