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兮兮地给他比了个手势,手指翻飞,动作快到像结印。
肖靳予却问:“你的手在抖什么?”
“什么嘛,”温梨气鼓鼓地,“我这是手语。”
“比的什么?”
“你不是能看懂手语吗?”
“是看得懂,但你这个看不懂。”
温梨有点怀疑自己动作记错了,可是刚刚阿丰就是这么教她的啊。她又给他比了一次,这次慢了一些:“这次看懂了吗?”
“没有。”
难道真的记错了?
温梨放弃挣扎:“好吧,是我爱你啦。”
他“嗯”了声。
“?你嗯什么?”
“你爱我。”
“?你居然炸我!”温梨忽然反应过来,“小金鱼,你都学坏了!”她对着他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大坏蛋。”
肖靳予低笑了声。
吃饭的时候,温梨也闲不住,凑过来问他:“你的手语是阿丰教的吗?”
“没有,跟他待久了慢慢就看懂了,”他补充一句,“他话比较多。”
温梨其实发现了。
阿丰虽然听不见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她每次去找他,两人就跟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明明语言不通,一个比划一个猜,就这都能兴致勃勃的聊三小时,每次都被护士以“病人要休息”为由把她赶走。
也真是难为阿丰了,夹在肖靳予和程希灵这两个闷葫芦之间,怕是憋坏了。
温梨忽然想到什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话多啊?”
肖靳予想了下:“你比他好一点。”
“真的?”
“嗯,你只吵耳朵,他是眼睛和耳朵一起吵。”
“……”
阿丰虽然说话不太清楚,却很爱说话,手语比划到激动的时候总是“哎呀呀”个不听。
温梨都能想象得到,当年阿丰是怎么天天缠着他,一边比划一边叫唤,才跟他成为朋友的。
温梨笑道:“他都这么烦你了,但我感觉你好像也不讨厌他嘛。”
肖靳予没吭声。
“承认吧,小金鱼,”温梨胳膊搭上他的肩,“你就是会被我们这种热情的小话痨吸引,对不对?”
他倒没有反驳。
不否认就是承认。温梨心满意足了,夹了块笋片,慢吞吞吃着。
肖靳予话少,所以吃得比她快。吃完后,他从口袋摸出一板药,扣了片白色药片,就着水咽下。
温梨好奇地凑过去:“你吃的是什么?”
“维生素。”他把药揣回口袋。
她把手伸过去,掌心朝上:“我也想吃,给我一片。”
“不行。”
“为什么,我也缺维生素啊。”她的手指勾了勾,像是在催他。
“不行。”还是这两个字。
温梨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过来,嘴角带着狡黠的笑:“那我吃你嘴里的。”
肖靳予往后仰了一下,躲开了。
他有些无奈地笑:“你能矜持一点吗?”
温梨:“矜持是什么?能吃吗?”
肖靳予:“……”
温梨还想再逗逗他,余光里看到季丞端着盘子正在四处找位置。她吓了一跳,当即端着盘子蹲下,躲到餐桌底下。
肖靳予低头看她:“?”
温梨“嘘”了一声,用手指往后一指。他抬眼看到是季丞,心里了然。
餐厅人满为患,正是午饭高峰期,座位早被占满了。
季丞端着餐盘转了一圈,看到了肖靳予的位置,他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筷子搁在碗沿上。
应该是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