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闪了出去,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苏宇成愣在原地,看着那扇被撞得来回晃动的消防通道门,半天才回过神来
“不是,你干什么?上赶着往鱼塘里钻啊!”
肖靳予跑出教学楼,往南门方向跑,便利店的招牌立在店前,蓝底白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放慢了脚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找到了她。温梨一个人走在路边,她穿了件浅色卫衣和牛仔裤,边走边喝冰红茶。
肖靳予定住,就这么看着她。
她没有注意到他,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偶尔蹦一下,去踩地上稀疏的树影。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把她整个人照得好像在发光。
她看上去已经不难过了。
和前几天在巷口哭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树影里,安静看了她一会儿,看着她越走越远,最后拐过街角,消失在人流里。
肖靳予独自走了回去。
毕业季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他回宿舍收拾东西,再把东西搬走。
他的东西不多,几个箱子就装完。
最上面的箱子里装着几本旧专业书,一沓打印的文献,还有一件叠得整齐的蓝色卫衣。
温梨给他的情侣装。
他把卫衣拿出来。
伸出手,食指落在那半颗心的边缘,沿着那条弧线缓慢地描了一遍,这是半颗心的位置,另外半颗,在她那里。
他以前觉得这件衣服太显眼,不敢穿。
现在他敢了,她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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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毕业季。
梧桐树铺满了主干道,医学院的毕业典礼在大礼堂如期举行,校长、院长、学生代表轮流发言,从五年前初秋入学的青涩,讲到如今盛夏别离的坦荡,最后领着全体毕业生起立,重温医学生誓言。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的声浪在礼堂里回荡。
典礼散场,人流涌出门外,到处是抱着花的毕业生。
季丞刚被同学拉着拍了两张合照,怀里忽然被塞进来一大束向日葵,他低头一看,是温梨。
她穿着利落的运动服,突然出现:“帅哥,毕业快乐!”
“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季丞嘴上嫌弃,手却老实把花抱紧了。
“我刚从训练馆回来。”
“你去集训的票定了?什么时候走?”
“还有两周。”
“到那边别跟人起冲突,别打架,遇到事情要冷静,不行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温梨撇着嘴说“知道了”,满脸“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的表情。
后面又有人喊季丞去拍照。
温梨挥了挥手,溜了。
拍完照,季丞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却没看到肖靳予。他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他,这人不会孤僻到毕业典礼都不参加吧?
他拉住旁边的同学:“你们看到肖靳予了吗?”
“看到了。”一个女生指着教研室的方向,“刚刚我看到他往那边去了。”
“多谢,送你了。”
季丞把花往同学怀里一塞,转身跑了。
季丞到教研室门口找到人的时候,肖靳予已经签完字出来了,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签了个名,而不是放弃了无数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顶尖学府博士名额。
季丞跨过去,堵在他面前:“我听吴老师说你要放弃读博了?”
肖靳予淡淡 “嗯” 了一声,抬眼看他:“有事?”
有事啊,当然有事!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