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到他宿舍楼下,温梨才松开手,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在303门口停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这是肖靳予住院时给她的,方便她照顾年糕。
她打开门,年糕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门口蹭她的脚踝,然后抬头看了眼肖靳予,面无表情地走了。
父子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紧张啊。
温梨放下钥匙,径直走向厨房,打开橱柜拿杯子倒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
她把水杯放茶几上:“坐啊。”
明明是自己的宿舍,肖靳予却莫名有些局促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麻烦你了。”他说。
温梨头都没抬:“有什么好麻烦的,我照顾我儿子。”
话音落下,空气忽然凝固了。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暧昧呢。
温梨赶紧移开视线,拿着茶几上的水杯往厨房跑:“我、我再去给你添点水,都凉了。”
肖靳予:“……”
温梨在厨房对着水龙头冷静了足足半分钟,才端着水杯重新走出来。
“那个……”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冰箱里有我买的牛奶和鸡蛋,还有草莓,放在保鲜盒里了,你别忘吃。”
“谢谢。”
“我、我要去训练了,迟到太久,林姝又得骂我了。”她慌慌张张地抓起沙发上的双肩包,往肩上一甩,“你好好休息吧。”
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拉开门冲了出去,连门都没关严。
肖靳予起身过去关好门,转身就看见年糕蹲在沙发扶手上,甩着蓬松的大尾巴盯着他看。
肖靳予:“看来,你不是单亲猫了。”
年糕:“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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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时,夕阳正好斜斜切进玻璃窗,室内地板都染成了蜜色。温梨拉伸完,收拾好东西,和向葵一起往外走。
出来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基地门口拍着长队,不少人拎着大包小包在门卫登记。
温梨:“这是又来新人了?”
向葵眯着眼张望了一下:“好像是游泳队的,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来基地集训,跟我们错开时间。”
“游泳队新人啊,”温梨感慨,“没想到我们都熬成老人了。”
向葵笑道:“有新人还不好?游泳队好多帅哥呢。”
温梨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在队伍里定住。
一个高壮的男生从队伍里走出来,穿了件荧光绿的短袖,头发打着发胶,在夕阳下油光锃亮。这张脸即便过了几年,温梨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周松。
她、向葵、宋亚楠、朱之毅,还有周松,都是一个体校出来的。上学那会儿她就不喜欢这人,跟个花孔雀似的,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处招惹小姑娘,甚至还把主意打到过她头上。
温梨对他不感兴趣,大概缺什么就向往什么,她从小就不喜欢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二愣子,拒绝了他一百次。
可这人还是死皮赖脸黏上来。
有次甚至跟她说:“你不喜欢我,只是因为你没跟我睡过,睡过就喜欢了。”
温梨忍无可忍,直接把他凑了一顿,鼻梁都差点打断,后面他才不敢凑过来。
几年不见,这人看上去好像……四肢更发达了。
温梨不想被他沾上,拖着向葵往食堂走,结果到了食堂,又跟他对上了。
真是冤家路窄。
周松认出了她,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依旧挂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哟!温梨!向葵!你俩在这呢?”
向葵礼貌性地微笑:“我俩都来两个多月了。”
温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