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定了新的周期计划,目标是两个月之后的世锦赛,技术动作要精进,体能也要再往上拔一截。
温梨心里清楚,她年龄小,刚拿了金牌,盯着她的人不少,不能飘。所以她练得很勤,每天晚上都会多留一会儿。
第五天的下午,出事了。
这天下了一整天的雨,不到五点天就黑了,训练馆外是一片震耳欲聋的雨声,隔着玻璃窗,外面的广场已经被雨水淹没。
温梨在做高抓的技术练习,这个动作她成功过无数次,但这次不知道怎么了,杠铃翻上锁骨的瞬间,右臂肘关节内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本能地松手,杠铃落在软垫上弹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肖靳予从医疗站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不知道。”温梨甩着胳膊,“胳膊疼。”
她右胳膊有旧伤,每次训练都会打绷带或肌贴保护,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没有保护,就拉伤了。
肖靳予托着她的手腕做了几个简单的检查。
温梨配合着,疼的时候眉头会皱得更紧。
“骨头没事,韧带也没有明显撕裂。”他松开她的手,“大概率是肌肉疲劳累导致的肌腱炎。”
林姝听到了,让她把后面的组数减了。
温梨坐到医疗台的椅子上,活动着胳膊。放松的时候不疼,但只要一用力,哪怕是握拳,那种针扎一样的疼痛就会从肘关节内侧漫上来,沿着前臂往下窜。
之后的几天,情况没有好转。
温梨试图忽视它。她之前也受过伤,但那些都是有原因的,可以对症下药。这次却是毫无缘由,一开始只是用力才疼,慢慢发展到她不动也会疼,就像有根针不停往她骨缝里扎。
别说是训练了,她连日常生活都受影响。
基地的医院解决不了,肖靳予带她去了市里的三甲医院,挂了骨科,拍了x光,又转去神经外科,做了肌电图。报告出来,没有骨折,没有神经卡压,只是关节周围有轻微的炎症。
疼痛本来就是复杂的交叉学科,医生找不到明确的器质性病变,也只能说:“开点止痛药,再观察几天吧。”
温梨把药拿回来吃了两天,完全没用。
晚上,温梨再次被疼醒,她怕影响向葵休息,没敢吱声,摸黑爬起来,套上外套去了康复中心。
-
肖靳予今天值夜班。
他正坐在电脑前整理这周的训练日志,
屏幕上是这周的数据,包括各种杠铃轨迹、发力角度、心率曲线,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界面。他习惯在深夜处理这件事,没人打扰效率更高。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他抬头,看见温梨捂着胳膊走进来,脸色白的厉害。
他心里一紧,两步跨过去扶住她的肩:“怎么了?”
“疼。”温梨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胸口,喘息都比往常重很多。
肖靳予抱住她,只觉心脏每跳一下都跟着闷痛,可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检查都没有问题,可她还是疼。
该怎么办?
“很疼吗?”他低声问。
温梨抽了下鼻子,委屈得像个孩子:“很疼。”
肖靳予的心揪紧。他了解温梨,她不是吃不了苦的姑娘,亚运会时扭伤脚踝,她硬是抗着比完了赛,一声都没吭过。能让她委屈这样,只能是疼得受不了了。
肖靳予抬手抹了一下她脸上的泪:“你先到病床上躺一会儿,我来想办法。”
她“嗯”了声,声音软得他心里又是一酸。
安顿好她,肖靳予转身走到药品柜前。
上层是常规消炎镇痛药,口服的外用的对她的状况已经没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