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后,秦珩没有选择挑破,而是时刻释放出精神力,笼罩四周。
和祁洛对话的那道声音时有时无,大部分时间是听不到的,只有偶尔才会出现只言片语。
随着次数增加,秦珩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
对方的名字叫系统,并且称苏漓为“主角”。
秦珩不知这是何意。
如果这个世界有主角,那其他人呢?
他和祁洛……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亦或者,自己身处的世界难道是虚假的吗?
秦珩不愿去深究。
只是在无数个夜晚,患得患失的情绪总会涌上心头,秦珩只有紧紧抱住祁洛,感受到那颗跳动的心脏,才能将内心的空虚填满。
“唔……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祁洛被他的胳膊勒醒,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拍了拍秦珩的后背,呼吸有些急促。
他刚才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中的画面支离破碎,看不清的面孔之下是无尽深海,他在海里沉浮,坠落。
直到睁开眼,看到秦珩那张熟悉的面孔才稍稍安定下来。
“我没事,你呢?”
秦珩抵着祁洛的额头,帮助他平稳呼吸。
“我也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祁洛换了个姿势靠在他怀里,重新闭上眼。
梦里的内容早已遗忘得一干二净,像投入池塘的碎石,涟漪褪去,水面恢复平静。
此刻秦珩陪伴在他身旁。
这样就足够了。
四季更迭,末世逐渐成为过去,世界恢复了生机,曾经的一切伤痛都随着时间淡忘。
铁锤花很早之前就枯萎了,阳台上的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楼下花园里的花开了,陌生的孩童在花海中做游戏,抱着比脸还大的糖跑来跑去。
再一次冬日降临时,祁洛靠在秦珩怀里,永远陷入了沉睡。
前来吊唁的人占满了整个灵堂,苏漓发间也染上了白色,眼眶被泪水打湿,沉默着站了很久。
秦珩安排好了一切,将最后一道后事托付给苏漓后就消失了。
人人都知道祁洛生前的伴侣是同性,两人恩爱了一辈子,白首偕老,但在下葬的那天,他没有出现。
众人小声议论着。
有人说他想要忘却伤痛,故而选择离开,也有人称他是因为痛失所爱,选择去世界的角落等待死亡降临,众说纷纭。
苏漓的视线从棺木移过,缓缓开口。
“时间到了,开始吧。”
纸钱打着旋儿飞向灰蒙的天,略过白幡,化作漫天游离的光点,最终凌乱栖在不知名野花草丛间。
棺木下葬,封上了一切刻骨铭心的记忆。
只剩石碑不起眼的位置只刻下寥寥几字。
【生死相携】
来年,墓碑前摆满了素雅的鲜花,苏漓放下一捧白玫瑰,和霍萧墨一并离开。
又过了几年,苏漓的身影消失了,不远处竖起新的石碑。
花束从未断过,蝴蝶落在石碑前栖息,日月光辉笼罩,时间飞速流逝。
棺木里的两具白骨紧密相拥,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即使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我爱你,再见。”
许多年前,在意识消散之时,秦珩眼底浮现一丝恍惚,随即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原来一切都如命定……
再见。
系统空间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祁洛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爱你。”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