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打起了退堂鼓。
“小主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冷得简直就不是人能待的,回咱们殿里,抱着汤婆子多暖和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家主子自从落水后,就跟着了魔似的转了个性子,非要往这种地方跑,劝都劝不住!
“对啊,八殿下,您还是回去吧,这里让奴才们来打理就好了。”
偏殿原本的宫女太监们也凑了过来,齐声劝祁洛离开。
祁洛皱了皱眉,绕过众人的包围朝房内跑去。
小皇子个子还没长开,短腿跑起来步伐有些不稳,众人不敢阻拦生怕哪里磕了碰了,祁洛很轻易便闯进了卧房。
只见破旧的床上鼓起了一团,少年蜷缩在不能被称做是“被子”的东西里,双眼紧闭,额头尽是冷汗。
【宿主,反派的情况很糟糕,再这样下去就要没命了!】
祁洛踮起脚尖刚摸上裴砚辞的额头就被烫得一颤,带着稚气的声音无比慌乱,“太医呢?快去请太医!”
“这……”
宫女们面面相觑,最终是一名年纪大些的管事嬷嬷开口。
“八殿下,您有所不知,他是梁国的质子,皇上亲自下令由奴婢们看候,生个病而已,熬熬就过去了,请太医太浪费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话语皆是推脱。
祁洛愈发觉得心寒。
这些奴才都是欺软怕硬的,谁得了皇帝的宠爱,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想办法摘下来。
反之,一朝落魄,就算是条狗路过都能踩一脚。
“咳,咳咳……”
床上的人发出低低的喘声,因着身体虚弱,就连咳嗽也是有气无力的。
好在自己皇子的身份还有点用,祁洛吩咐小李子。
“快去请太医,就说是八皇子的命令。”
“得嘞,主子您等我!”
再怎么不乐意也是人命关天的事,小李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祁洛生怕裴砚辞一口气给咳没了,脱下自己的斗篷盖在他身上。
“哎呀,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快请穿回斗篷,若是染上风寒,奴婢们可怎么交代啊!”
奴仆们慌了,见祁洛迟迟不肯动身,便从隔壁取出一件软毛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
【宿主,这种斗篷做工精细,绝不是奴仆们能穿的,而且两国之间的和平关系还得质子维系,皇帝再怎么狠厉也不可能放任他去死的。】
系统愤愤不平道,【肯定是这些奴才把好东西都藏起来了,你看那桌子上的饭都发霉了,反派私底下指不定受了多少虐待!】
祁洛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冷声道,“如果质子真的死在这里,追究起责任来,你们觉得自己能逃过吗?”
“若我把今天的事告诉母妃,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八皇子年纪不大,但终归是皇室中人,哪怕稚气未脱,发起火来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奴仆们齐刷刷跪倒一地求饶。
“奴才们是鬼迷心窍了,殿下饶命啊!”
祁洛说要上报的事其实有夸大的成分,要真捅上去,自己首先就会被惠妃厌恶,不过好在效果很好,只要这些奴才信了就行。
“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克扣质子的吃食,衣穿用度也不能少。”
祁洛背着手,像模像样地下令,“我隔几天就会来检查,若是再有今天的事发生,就要你们好看!”
“是!奴才们晓得了。”
正说着,小李子带着太医推门而入。
检查一番,太医面色凝重,出手掀起裴砚辞的袖子。
只见干瘦白皙的胳膊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冻疮,有些地方已经溃烂生脓,一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