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摇着折扇抵在唇边,声音温柔地要滴出水来,“本王可以对天发誓,给你最好的一切。”
“你应该明白,齐国是你最好的选择。”
说完这话,他不再开口,势在必得的视线在祁洛身上来回流连,时不时洋洋得意地瞥向裴砚辞。
瞧着吧,八王爷,必定会选他齐王!
裴砚辞没分给他一丝目光,目光灼灼,一步一步走向祁洛。
“咚,咚,咚……”
不知何时,四周再次安静了下来,脚步声在大殿内回荡,彻底和心跳融为了一体。
顶着那道刺目的视线,祁洛忍不住吞咽口水,本就不太清醒的大脑更是昏沉,像是做梦一般,无法抑制双腿发软。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就在祁洛差点要承受不住时,裴砚辞终于出了声,嗓音低哑,听在耳中格外酥麻。
“阿洛,过来。”
祁洛浑身一颤,不由自主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众人再次震惊,皇帝也直起了身子,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唯独裴砚辞笑了。
像是策划了许久终于获得珍贵宝物的谋士,彻彻底底,获得了胜利。
“阿洛真乖,和从前一样,真是可爱,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裴砚辞附在祁洛耳边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祁洛红了脸。
“陛下,既然八皇子已经选了我,臣便先行告辞。”
裴砚辞缓缓行礼,临走时淡淡扫过齐王气急败坏的模样,张了张唇,无声道——
“休想。”
祁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殿的,等到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站在了清凉的晚风中。
面前是熟悉的地方,裴砚辞曾经居住过的偏殿。
自从他离开后,宫女太监们逐渐被分配到其他宫去了,这里便成了废弃之地,只有祁洛偶尔会来一趟。
门前长满了杂草,院里那棵老树长出新的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咔嚓作响。
时隔多年,再次和裴砚辞一起出现在此地,祁洛心头瞬间百感交集。
“殿下,还记得当初见到你时,我们还是小小一点点呢。”
祁洛比划了个很小的个头,自顾自笑了半天。
裴砚辞静静看着他的动作,不放过一丝微小的细节,细细地从头看到尾。
眼睛,嘴唇,再向下是染上酒意泛红的脖颈,微领口微微敞开,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
是长高了,也长大了,比起从前,现在的祁洛已经到了可以被求去和亲的年纪了啊……
如果自己今天没有出现,他是不是就会答应那个齐王,半月后抵达齐国,囚在别人宫里,日日让别人看他这副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模样?
裴砚辞眉间阴郁一闪而过。
祁洛未察觉他的不对劲,还在自顾自说着从前发生过的事。
“我那会儿可喜欢和你一起吃饭了,就算是凉的也香,咱们一人一口,你走后就没吃过那么香的饭……”
话音未落,祁洛惊呼一声。
裴砚辞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情愫的泛滥,猛然伸手将他搂进了怀里,鼻尖抵在他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阿洛,我来赴约了……”
祁洛被紧紧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听到这话忍不住鼻头一酸,闷声道。
“哦,你来的真及时。”
裴砚辞蹭了蹭,抱的更用力了,像只大型犬撒娇似的。
“对不起,我来迟了,日后不会再这样了,阿洛马上就要做梁国的太子妃,可否欢喜?”
祁洛明知故问,“什么太子妃,不是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