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清楚黎怀的医术究竟有多厉害,所以只敢找这些病人来。
不然若是拉到黎怀治不好的,砸了招牌可就不好了。
有些人看着唐桔可爱,还以为他是哪个老大夫的哥儿,跟着来了后发现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看病,又臭着脸走了,以至于两刻钟时间过去,再没一个病人。
“哟,阿兰、桔哥儿,你俩怎么来了?”
唐大夫从郭大夫那儿过来,见着黎怀身边多了两个人还有些好奇。
“您怎么回来了?”黎怀问。
“郭大夫去方便了,刚好给我换你的时间。”唐大夫应了黎怀的话,再问道:“你俩咋来了?”
“来瞧瞧黎怀。”钟月兰直言。
“我猜也是。”唐大夫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唐家人很是宠黎怀,会在这时候出现,肯定就是冲着黎怀来的。
唐大夫推着黎怀赶紧去郭大夫后面占个位置,不然以他这个身高,去晚了没有好位置,就只能看别人的背影了。
黎怀跟唐桔说了一声,便动身前往郭大夫那儿。
本来他还想拿个纸笔,但人挤人的情况下哪里写得了字,不把别人的衣服划脏就谢天谢地了。
因而黎怀什么也没带。
趁着郭大夫去茅厕,围在他身后的人换了一批,有的大夫不乐意下场换人,还跟与他组合的大夫吵了起来,大男人吵架呜呜喳喳的,吵人得不行,让衙役一人架着一个,都拉出去了。
郭大夫回来得不算快,他在外面磨蹭了一个时辰,才慢悠悠地回到大堂。
他一眼在众大夫中瞄到了黎怀,“你叫黎怀吧。”
不知道郭大夫为什么会点名点到他头上,但黎怀还是乖巧地行了一礼,“回郭大夫,是的。”
郭大夫在溪城里算是医术较高的人了,黎怀一向崇敬高手。
“小小年纪就会医术,未来可期。”郭大夫边说边落座在诊桌后面,“等会好好看、好好学。”
“是!”黎怀清脆应声。
郭大夫确实有两把刷子,多年的看诊经验让他有一套完整的看诊流程,算是黎怀见过的古代大夫中,比较规范的。
不过黎怀发现郭大夫有个毛病,就是耐心不足,病患一旦罗里吧嗦起来,他就会皱着个眉头,语气稍差,甚至还会打断病患的话,直接以他的症状和脉象来诊断。
不知这个反应跟病患们都是平民百姓有没有关系,如果来者换成个德高望重的人,郭大夫会不会改变态度?
趁着病患换人空隙,黎怀思绪飘远,胡思乱想了一瞬。
时间缓缓过去,上半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杏林会顺利进行,唐大夫和黎怀换了两次,他们的诊桌看诊了十人,除了石小姐是黎怀看的,另外九人都是唐大夫看的。
杏林会的午饭是按人头算的,钟月兰便带着唐桔出去吃了顿午饭。
黎怀本来想让他俩吃完午饭先回家,没想着两人都没打算走,说着要陪黎怀到结束,他们一车回去,也省得分拨了。
有人陪着自己,黎怀自然不会拒绝,他就是怕唐桔和钟月兰在诊桌后面待着,会太无聊。
不过等黎怀再次换下唐大夫,看着唐桔、钟月兰和病人们聊得起劲时,他才知道是他多虑了。
未时中,正是一日最热的时候,忽然有几人闯入杏林会,他们六个壮汉用布当简易担架托着一人,那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双目上翻,喉咙里还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看着很是吓人。
“郭大夫在哪?”拎着担架前端的壮汉喊道。
他中气十足不说,还有一身的肌肉,再配着左眉的刀疤,百姓纷纷吓得往边上躲了躲,生怕波及到自己。
“你是何人?”郭大夫从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