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画。”黎怀拿着画便走到一边。
碧空心下了然,一股感动之情油然而生, 他没敢拉柳咏心的手,只靠近柳咏心几分,说自己要去战场了。
柳咏心大惊,不知自己画几天画的功夫,怎么碧空就要去战场了。
两人没有肢体上的接触,但说话亲密,正是情投意合的情人样儿,只不过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黎怀离了点距离,还是听清了两人之间的话,多是柳咏心担心的话语。
黎怀听着听着,想起了唐桔,若是唐桔在这儿,肯定会环着他的腰,跟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以黎怀对唐桔的了解,唐桔不会说出让他不要去的话,他只会让他去战场的时候小心一些。
想着想着,黎怀的面前显出了唐桔的模样,也不知道唐家现在如何了。
古代的交流方式太过原始,一封信要从京城送到溪城去,怎么说也得一个半月,等唐家人收到他的信,他已经上战场。
而唐家人的信寄来时,他暂时也收不着了。
有点儿遗憾。
黎怀收回思绪,掐着时间喊碧空离开。
柳咏心依依不舍地看着碧空,等两人走出老远,黎怀再回头看时,柳咏心的视线依旧定在碧空身上。
“你跟柳哥儿情投意合,为何不成亲?”黎怀问。
两人都成年了,既然互相有情,怎么不成亲?
“我还在守孝期间。”碧空说。
碧空家境不好,很小的年纪就被卖到将军府中,并不是碧空的父母不爱他,而是在家里实在没有饭吃,如此还不如送到大户人家家中,虽然苦些、累些,但不用怕饿肚子,每月还有薪资拿。
碧空拿了第一份薪资时,全数送回家中,哪曾想家里并未收钱,反而又送了回来,让他在将军府中好好干活,赚的辛苦钱自己留着用。
当然,碧空并未只顾着自己,钱送回去不收,他就换成粮食、布匹,他们不收就说浪费,以此也补贴了家里不少。
一年前,碧空的父亲逝世,碧空用存着的钱给父亲买了个棺材又寻了个地好好埋了,如今三年孝期未过,他不能成婚。
原来是客观原因,黎怀理解了,“柳哥儿也愿意等你?”
“我没叫他等我”碧空说。
三年孝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个哥儿的大好年华就那么几年,蹉跎三年等他一人,碧空心存愧疚,故而从没说过让柳哥儿等他的话。
但他私心又不想见柳哥儿嫁给他人,就这么拖着拖着。
碧空明明是个很机灵的人,怎么遇上感情变成这副模样。
黎怀不赞同碧空的话,他道:“等回来以后,你就跟柳哥儿说明白,别跟钓鱼似的勾着别人。”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两人相互喜欢就早早把关系定了,不能这么摇摆不定,叫别人徒增不安。
“是,都听三少爷的。”碧空说。
如果他能从战场安全回来的话,他就请人先把聘书拟了,送到柳家去。
黎怀又去了趟他来京城时暂住的客栈,他记着牧常和另外四个衙役还在客栈里。
这次一去不知道多久才回来,让这五人等着他也不是个事,所以黎怀想叫牧常和那四个衙役先回去。
哪曾想,那四个衙役已经回去了,只剩下牧常一人守在客栈里。
牧常跟黎怀一起来京城,还有点功夫在身,黎怀去战场正缺个贴身保护的,惠安帝便把牧常也招了去。
牧常是个捕头,没有黎怀那么重的责任要担,他若是要拒绝,惠安帝也不会为难他。
牧常考虑了一日便同意了,一是他还年轻,想着上战场护黎怀有功没准能混个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