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一会儿就干了。
经过生死关的人,总是会想清一些事情。
黎承文侧着脸看着黎怀,“这回多谢了。”
如果不是黎怀这个其它世界的大夫来到这儿,这回被吉武尔的箭射到,他恐怕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我已答应过承逸,会尽力保你们安全。”黎怀说:“再说了,你能回来,也是你的意志力足够。”
两人又聊过几句,黎怀给黎承文把了脉,醒来后的黎承文脉象就稳定多了,他又掀开被褥看了眼导流管,导流管内还是会有黄色脓汁流出,但流的量少了很多,黎怀便把引流管又往外拔了点。
再过几日,这根引流管就能完全拔除。
九月二十六日, 黎怀把黎承文身上的引流管拔了,将伤口缝好。
习武之人的身体就是好,受了那么重的伤, 不过七日就能从床上起来, 下地活动。
虽然黎怀不建议他这样, 但架不住黎承文实在忍不了在床上躺着,直跟他说要起床,黎怀心软了,才让黎承文适当的下地活动。
七日没有吃饭、饮水, 除了药汤一滴未进, 居然还有心思下地活动, 让黎怀大开眼界。
黎承文下地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黎承梁, 吉武尔的遗落辎重怎么样了。
“全都缴了, 无一遗漏。”黎承梁答。
战事结束后,赢方把败方遗落的辎重缴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恒国花在战争上的资源,得从吉武尔那儿拿回来。
黎承文和黎承梁在说军事上的事, 黎怀插不进嘴, 便到伤兵营里治疗伤兵去了, 这些日子过去, 伤兵营内也稳定下来, 承受不住的早承受不住了,活下来的都在渐渐恢复。
十月十日,京城的信回来了,让黎怀、黎承文和黎承梁三人准备准备回京受赏。
当然不止他们三人, 还有一众将领和太医们。
把吉武尔解决了可是大功一件,至少在惠安帝在位期间, 他不必再担心外患。
一听着黎怀也要回京受赏,黎承梁“哼”了一声,被黎承文锤了一拳。
“没有黎大夫,你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黎承文说。
他躺在床上许久,无聊得很,便叫来个士兵闲聊天,听了不少黎怀的事迹。
听着黎怀救他的步骤,他本人听着都心惊胆战,没想着这个异世界的人这么厉害,连锥头箭扎进肠子里都能救得。
这若是别的太医来,他恐怕就要走进阎罗殿了。
黎承梁耳廓动了下,侧过头没说话。
“还请黎大夫好好准备下,三日后我们就启程。”黎承文道。
黎怀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他来的时候一身轻松,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和特制的药箱。现在要离开了,将两套换洗的衣服和药箱背上就行。
终于要离开这个军营了,黎怀的心情不由得欢快起来。
在这偏远的地方,黎怀连寄信的机会都没有,也不知道唐桔他们有没有寄信过来。
一连二十几日没有寄信出去,他们会不会担心他。
军营里有本来的军医在,所以跟着黎怀一起来支援的太和学徒医都会回京。
十月十三日,回京的队伍浩浩荡荡,黎怀坐在马车内,心情愉悦。
甚至都哼起了小歌。
“提督这么高兴?”与黎怀同车的太医忍不住问着。
“要回家了,怎么不高兴呢?”黎怀说。
经过这二十几日,太医们对黎怀的医术是心服口服。
将军府的三个儿子个个人才,连最小的三儿子都有一手好医术。
“回去后我们还能与你交流医术吗?”太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