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不过因着双手疼痛,他不能手掌落在床上,只能用手臂代偿。
豆大的雨滴吧嗒吧嗒落在屋檐上, 响得不行。
黎怀用没受伤的手指捏住门槛, 一使劲将门往内拉开来, 就见唐桔撑着一把伞,手里抱着个枕头就站在他的门前。
雨打在伞上的声音混在屋檐上的雨滴声中, 黎怀是一点儿没听着, 一开门先吓了一跳,随后身子一侧,让唐桔进到屋子里来。
“快进来。”黎怀道。
外面的雨可大, 就算是撑着伞在雨里站着, 雨滴落在地上的小水坑上弹上来, 也是会淋湿裤脚的。
唐桔一脚踩进黎怀的屋子内, 身子一转, 把枕头夹在腋下,面向门外收了伞,再把伞竖着搁在门外。
一套动作又快又迅速。
在唐桔把房门关上的一瞬,天色乍亮, 唐桔一个激灵,扑进黎怀的怀中。
接着便是一声比刚才还响的雷。
唐桔窝在黎怀怀中, 身子依旧止不住地打颤。
黎怀拢着唐桔的身子,带着他到床边坐下后,用被褥将他包了起来,只漏个脸在外面,“我在呢,不怕不怕。”
唐桔侧着身子一歪,靠在黎怀肩上,“黎哥哥你给我讲故事吧。”
再不说点儿什么,他的注意力会一直放在外头,竖起耳朵听着何时打雷。
这种心一直悬着的感觉实在难受。
“好。”黎怀柔声答着,给唐桔讲着之前没讲完的故事。
雷阵雨就响一阵,等着雨声小了,雷声也停了,黎怀觉着怀中人没了动静,他稍稍低头看着,唐桔靠在他的身上已经沉沉睡去。
能让唐桔在雷雨天睡去,说明唐桔在他身边很安心。
想着这一点,黎怀就止不住地心软。
黎怀忍着手心的痛感,轻轻将唐桔挪好位置,因着这张床实在太小了,他若再躺上去,他们俩转身都费劲。
因此黎怀便没上床,而是趴在边上的桌子上睡觉。
比起挤在一起,还是让唐桔睡好更重要。
一夜无梦。
黎怀再睁眼时,窗外阳光明媚,丝毫看不出昨日下过暴雨。
他伸了个懒腰,身上咯吱咯吱响。
昨日压在脑袋下的手臂麻得跟老旧电视冒雪花似的,动一下就尽享酸爽。
他扭过头看了眼床上的唐桔,唐桔侧身躺着,手里抱着被子,睡得很安稳。
黎怀没打算打扰唐桔的清梦,蹑手蹑脚出了屋儿。
早餐吃过饭后,唐正信没再为难黎怀,同意黎怀和唐桔回医馆,他们回来三日了,也该定下心来,回医馆上工。
唐桔轻手解开黎怀手上的布,露出满掌的划伤,他心疼道:“爹爹也太过分了。”
“跟唐叔没关系,是我没注意脚下。”黎怀说。
昨日午时唐桔跟着钟月兰到田间送午饭,看见黎怀在田间农作,他们便知道这是唐正信的主意。
唐桔鼓着嘴,控制着劲儿给黎怀换药。
“我手如此,今日的诊脉便由你来了。”黎怀说。
“什么?”唐桔一惊,手下力道一重,疼得黎怀倒吸一口凉气。
唐桔连忙道歉,道歉完后:“我、我来诊脉吗?”
“嗯。”黎怀点头,“你学了那么久,足够诊脉了。”
黎怀想把唐桔培养成独当一面的大夫,自然要放手让他实践。
手重新包好后,堂内暂时没有病人,黎怀便喊唐桔代笔,写一个招人的告示。
去了趟京城,他赚了不少赏银,回医馆第一天唐桔还从汪皎玉给的布料里掏出几张百两银票,如今他们不同往日,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