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衣裳,坐上了高堂位,为他撑住了面子。
他该喊她娘的,既然已经拜过高堂,汪皎玉就是他的娘。
虽然他不是汪皎玉亲生的,但他们的关系快比上亲生的了。
一场婚事,不仅促成了黎怀和唐桔的姻缘,也促成了黎怀和汪皎玉的母子缘分。
黎怀和汪皎玉之间的隔阂在无形中化解了,钟月兰听着却不满,“还叫钟姨、唐叔?不改口?”
称呼说得顺嘴了,黎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现在被钟月兰提醒了,他心思一转立即改口,喊了钟月兰和唐正信,娘和爹。
“新郎官哪有睡迟的道理?你就是睡得再迟些,今日都不起床了,也没人会说你。”钟月兰高兴了,她往后望了望,没看见唐桔,道:“阿桔呢?他怎么没出来。”
黎怀扶了下腰,什么意思大家都懂了。
钟月兰当即唠叨起来,“院子里的东西你就甭管了,汪夫人给你带了早饭,你赶紧把脸洗了把牙刷了,自己吃了早饭在带点儿进屋给阿桔。”
“是。”黎怀乖乖听话,先把自己梳洗干净又三两口把粥喝了后,带着一盆温水进了屋。
躺在床上的唐桔早已红成了红苹果。
唐桔刚刚本来也想下床的,哪曾想一动身子,腰部就传来酸痛感,让他动一下都困难,更别说下地走路了。
他努力了好几次,最终都瘫回床上,无法,他只能破罐子破摔,往床上一躺,让黎怀先出去。
两个人进屋却只有一个人出去,他都能想到长辈们调侃的眼神,真是面子丢了出去,没脸见人了。
黎怀把水盆往梳妆台上一放,拧干毛巾,给唐桔擦脸。
“爹和两位娘亲说了什么?”唐桔问。
黎怀一听,顿时理解唐桔在担心什么,他道:“他们都是过来人,谁会笑你,你就放一百个心,好好休息。”
唐桔撅了下嘴,没有反驳黎怀的话,他也知道爹爹和两位娘亲是肯定不会笑他的,但他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有点儿羞涩。
帮唐桔洗完脸,黎怀去厨房端了碗皮蛋瘦肉粥来,喂着唐桔吃完后,他从屋里抽屉找到膏药,帮唐桔揉腰。
黎怀推拿的技艺一流,唐桔一开始还不愿意黎怀帮他揉腰,后面揉着揉着,便安心享受了。
好一个皇帝般的享受,要是可以腰不酸不痛,纯享受就更好了。
“你今天要去医馆吗?”唐桔趴着问道。
“家里事情还那么多,今儿个先不去了。”黎怀说。
他已经跟项行打过预防针了,说着成亲后可能得休息一下,项行一听黎怀成亲后只休息个一、两天,连忙叫他多休息休息,再带唐桔去外面玩玩。
哪有这么有事业心的新郎官,多休息几日医馆不会转不动的。
黎怀被项行劝着,也想着多休息几日,带唐桔出去玩。
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又再次骨感起来,十一月二十日,黎怀还没跟唐桔腻歪几日呢,就被许知县叫了出去。
城中突发疫病,病源未知,百姓们咳嗽、发热、肌肉酸痛、呼吸困难,一个接一个往医馆去,都是大差不差的症状。
听闻其它城市比溪城早出现疫病,但当时都以普通风寒、风热而论,耽误了时间。
“你在家里照顾爹、娘,我去将娘也接来,这段时间你们别出去,你知道疫病的厉害。”黎怀嘱咐着唐桔。
汪皎玉还没回京,她可是将军府夫人,不能在溪城出事。
唐桔跟他一起经历过疫病,最知道疫病有多吓人,现在唐桔也有了看病救人的能力,将家里三位长辈交给他照顾,黎怀是一万个放心。
“那你呢?”唐桔道。
“项行和牧常都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