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怜惜。
她本该拥有一切。
如果塞西尔信守诺言。
怜惜又化成难以遏制的恨,在愈演愈烈之前,辛克莱活泼的声音传来:“大人,你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奥黛特惊讶地扭头望去,又看看希娅的神色。
希娅挑挑眉,示意奥黛特开门让他进来。
寝宫门打开,只穿着衬衣黑裤的辛克莱出现在门口,他手中捧着一束火红的蔷薇花。
他眼角还带着淤青,笑意不减分毫阳光灿烂。
“嗯?”希娅望向他手中的花,“这是火焰蔷薇吗?”
辛克莱走了进来,“不是呢,那种蔷薇太难养活了。这是本土的蔷薇种,但颜色也很好看呢。你说是不是,大人?”
他将花捧到自己脸边,蹲到希娅腿边。
花与美少年,热烈张扬的气息扑面而来。
“您后花园的蔷薇都还没开,这是我让人回家去摘的。送给您,让您装点下床头。”
火焰蔷薇哪有那么容易开,就算在荆棘城堡里,精心养护也养了三年才开。
结果一场暴雨毁了全部。
希娅还保持着笑意,嘴角却略微向下。
奥黛特捧来两个空空的花瓶。
小洛奈特睁着大大的眼睛,视线里全是火红的蔷薇花朵,她好奇地打量着,小嘴调皮地吐着泡泡。
她是个小文盲,连对话都听不懂。
更吸引她的,还是好听的声音和热烈的色彩。
“你倒是胆子大。”希娅没有拒绝这束花,她的目光跟随着奥黛特分装的动作移动了几下,又回到了蹲在她脚边,眼巴巴看着她的辛克莱身上,“白天才挨了打,一点都不带怕的。还敢晚上敲我的门。你可知道这里不止你一个白金亲卫。”
辛克莱眨眨眼,“我知道呢大人,不止我一个白金亲卫,而且祷告厅里还住着一个神父呢。”
今日珀西教堂有事来晚了,阿蕾德丝留他过了夜,正常招待晚餐。
“真好,他还能和您同桌用餐。”辛克莱伸手,摇了摇希娅的膝头,“大人,我什么时候能和你一起用餐呀。”
希娅轻轻一笑,带着气音,“这估计只有等你不当亲卫、不需要守护我的时候了。”
辛克莱眸光微微暗下来,他轻声说:“大人,我一切听从您的吩咐。您如果需要我不再当亲卫,我做什么都可以。”
希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她顺了一把那簇呆毛。
少年年纪小,说得也都是少年意气的话。
却是无比的真心。
“值得吗?”希娅只是这么说,可是她已经失去了少年意气,她已经有了女儿。
“为了您,一切都值得。”辛克莱固执地说。
希娅避开他的视线,拍了拍辛克莱还放在她膝上的手,“回你房间去睡觉吧,辛克莱·奥西诺。”
辛克莱站起身,神情略有失落,但忠实地执行了希娅的命令。
他轻轻关上了门。
希娅心里却是一片无法言说的惘然。
直接而又热烈的表达,是她曾经一直向塞西尔索求的。
她以为自己是喜欢这种感情的。
可是当辛克莱对她大献殷勤时,她为什么不心动?心口为什么依旧平静,仿佛在看别人的表演?
看到辛克莱的顺从时,她也没有满足,反而是理所应当的安定。
“嗯嗯——”洛奈特对希娅的冷落不满意,挥舞起小手来。
希娅回过神,想起重要的事,“奥黛特,把我的设计图册都拿过来吧。”
奥黛特:“好的,大人。”
塞西尔·欧尼斯·德·温特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