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安闭了闭眼,闷声踏入,谭冰宜眯着眼睛,很快就变得茫然而动人,“啊,裕安,裕安。”
“我叫你把嘴闭上。”李裕安重复。
谭冰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你这样主动,我真受不了,难道你平时对我那般冷若冰霜,都只是伪装而已?该不会我在树上强吻你的时候,你感动得心肝都要化掉了吧?你其实早就对我产生了非分之想,就在我和周之倾在课桌下牵手的时候,就在我和萧呈在楼道接吻的时候?”
他捏住她美得令人心碎的脸蛋,
“闭嘴,谭冰宜,不许再说!”
“啊,哈啊,李裕安呐,”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真是可怜,像败犬一样,好歹周之倾还有正面和萧呈对抗的勇气,你既然喜欢我,对我有感觉,却自欺欺人,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左右为难的大好人,你甚至都不肯上前争夺一下,你简直是……孬种中的孬种!”
李裕安要疯了,目眦欲裂,他凑近她那张该死的嘴唇,说:“我争夺你,然后就变成你掌中的玩物,和萧呈、周之倾没有任何的区别?我要变成那副自己都恶心的样子吗?我是傻子吗?”
“那现在和梦里的我纠缠的你,就不傻吗?现实里我正在和萧呈上床呢,用的还是你买的……别担心,我们会一点点的,咬紧牙关地,把它填满,嗯?李裕安,瞧瞧你现在的脸色,就像……”
“闭嘴!!”
他恶狠狠地堵住谭冰宜的嘴唇。
这只恶魔再也发不出声音,她用行为告诉他,她很喜欢他失态的模样,她不知羞地缠上了他,李裕安高兴得快要化掉了,她柔软的嘴唇里布满未知的东西,品尝它,是情药,也是毒药,他像是被她口腔里的刺狠狠扑杀,刺钻进他的血肉,所以就没办法分离,用这种方式绞杀他。
啊,再多一点。
这种感觉可以再多一点。
李裕安的眼角憋得通红,死死地攥住她的肩膀,身体在沉重地前行,灵魂在狂热地飞升,一想到他在做着没人能察觉的事,他终于又拥有了保守秘密的权利,这次,是他赋予自己的。他再一次得到独立的人格,有了主体性,却是在下流地攻克一个恶魔的过程中,他埋首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留下痕迹,她的双手渐渐从他的脖颈上松开,摊在床榻间,又被他强迫着十指紧扣。
“谭冰宜,谭冰宜,”他毫无意义地重复她的姓名,直到她的肌肤逐渐变得通红,最后变成玫瑰一样浓烈的艳红,她的双眼金光灿灿,光洁的额头上长出了犄角,张开的唇里,獠牙尽显。
“你变得非常、非常爱我了。”
恶魔说。
李裕安闭了闭眼,“……拜你所赐。”
“给我更多,还不够,不够。”
他满头大汗,恨声说:“你存心想让我累断气!”
不过,也无所谓就是了。
他融化成她身下的一滩尸水。
谭冰宜一直紧紧地拥抱着他,她的拥抱很用力,没有温度,她身上生长出连绵不断的菌丝,一点点吮吸着他的血肉,直到他变成丰沛的尸水,还有一只晶莹剔透的骨架,在月色下泛着瘆人的光泽。她在他的肋骨之间抠出那颗腐朽的心,捧在掌心里,无比深情地吻了吻,说:
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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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裕安,生物医学专业,大一新生。”
李裕安拿到了自己的档案袋。
他拖着行李往自己的宿舍去,分配到的宿舍是四人寝,除了他以外的三个新生已经安置好了床位,正坐在椅子上聊天。他们聊到同样身为新生的风云人物,他们说起那个名字,那个令李裕安无比熟悉,却不得不装作毫无交集的人物,他们说她多美,多么优秀,会是多少男生的梦中情人,说有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