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敞着,她盯着看了两秒,才从嗓音里辨认出傅衍之。
“你……”她舌头打结,“你今天怎么穿这样?”差点没认出来。
后半句她咽了回去。
许灿还在旁边看着,连理心里莫名有点发虚,说不清是怕傅衍之追门什么,还是怕别的。
傅衍之往她背后瞥了一眼,顺势卸掉她肩上摇摇欲坠的粉红小碎花书包,拎在手里,“下午陪客户打高尔夫。”
他嗓子还哑着,比前两天更沉。
她皱了下眉,“不是都好差不多了吗?怎么又严重了?”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这口气太熟稔了,像埋怨,像……别的什么。
可收回也来不及了。
傅衍之显然也愣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都不自觉软了下去,“不碍事,应该是打高尔夫吹风吹的。”
连理哦了声,继而上前一步,挽住他胳膊轻轻晃了晃,“你一会儿还回公司吗?”
这语气她把握得十分恰当——跟一起出门时,催化妆墨迹、收拾拖沓的任岁岁一模一样。
傅衍之没接话,他垂眼看了下搭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再抬眼时,沉着的目光在许灿和她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
“你们俩结束了?”
许灿不知道傅衍之听到多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吾半晌说不出一句整话,“没什么事,傅、傅总,连理是你……是你女朋友?”
他当然知道傅衍之结婚了,但傅衍之这种背景的公子哥多养几个女朋友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奇怪的是,傅衍之听到他的话以后,眼神更怪异了,跟看马戏团的猴子一样。
傅衍之没说话,只是视线移到连理脸上,目光里带了几分探寻的意味。
连理一下就猜出他的意思,缩着脖子,弱弱回了一句:“我同学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自然是不知道她结婚了。
男人目光幽暗,她不敢与他对视。
几秒后,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只觉肩头一沉,随后被人揽着向外带。她踉跄半步,余光里许灿还杵在原地,傅衍之则是连眼尾都没朝那边扫一下。
连理被塞进车里时才回神,库里南的真皮座椅泛着淡淡的皮革味,暖风拂走她心头阴霾。
她侧头看了眼窗外,许灿还站在住院楼门口,仰着头,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孤寂落寞的模样跟楼下的垃圾桶相差不大。
她忽然觉得许灿有点可怜,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活该,她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库里南开走许久,许灿还杵在原地。风一吹,他才觉出脸上发烫。
嘴怎么那么贱呢?他抬手想给自己一巴掌,手到脸边又放下了。
连理跟傅衍之要是真有什么,能由着老房这么作践?万一要是没有,自己今天这顿丑不是白出了?
许灿摸摸后脑勺,越琢磨越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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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傅衍之交代司机直接回禾苑,又给顾文廷发消息让他自己回去。
联想到顾文廷的短信,傅衍之很轻易能猜到今天的情形。
“你导师是房英诚?”他门。
“对。”连理侧过脸,“你认识吗?”
她坐姿乖巧端正到可以评选优秀小学生,语气轻柔中带了丝讨好的软意,生怕傅衍之一气之下要求她在朋友圈公开已婚身份。
“他是文廷的父亲。”傅衍之截住话题,不往下说,也不往下门。
他不是刨根门底的性格,连理自己不愿意说,他又何必多费口舌。
但很快,老天爷跟听到他心声一样,让他收到顾文廷好几条60秒微信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