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鸣对严石松这个老师,除了尊敬还有惋惜。
不过现在好了,老师平反回城了。
也不知道以前那些被下放的老同志,啥时候都能平反?
想到这里,雷鸣还抬头,朝厕所的方向看了眼。
此时戴春荣正拿着扫把在扫地,当她看到跟在沈意棠后面,走得一瘸一拐的严石松时,还挺惊讶。
严石松显然看到戴春荣在研究所扫厕所,也很惊讶。
当年那些意气风发的知识分子,现在全都老得厉害。
戴春荣好歹能在研究所扫厕所,比那些被下放农场或者牛棚的知识分子好太多了。
严石松看出戴春荣心里郁结,可是又垂头看了眼自己跛着的腿,脸上的神情也有些犹豫苦闷。
沈意棠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原本整天都埋头思考的乔治威,竟然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沈意棠心里很高兴,乔志伟的专业是搞战斗机隐形。
现在他能在纸上写写画画,就代表乔志伟已经有了新的研究方向和思路。
这对研究所来说,肯定是件好事儿!
沈意棠担心吵到乔志伟,就对跟着走进来的严石松说:“严老,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严石松表情有些紧张,手也在抖。
以前被下放农场改造时,经常有人对他说 ‘换个地方说话’,其实就是变相地对他进行批判和斗争。
所以严石松一听沈意棠这样说,瞬间就想起那些不好的过往,浑身都吓的直哆嗦。
“严老,您别紧张。”沈意棠赶紧安抚道:“这里有同事在办公,咱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
严石松闻言,表情瞬间放轻松多了,也对沈意棠点了点头。
沈意棠最后带着严石松在隔壁空着的会议室里坐了下来,她为了让严石松别那么紧张,还笑着给严石松倒了杯茶。
茶叶被开水一冲,便散发着一股带着热气的清香。
在这一阵茶香中,严石松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捧着杯茶了。
如果在下放以前,有人对严石松说能捧着杯茶,静坐一会儿都是神仙一般的好日子。
严石松肯定会嗤之以鼻,因为这是他人生中最平常的悠闲时刻了。
可是距离上一次捧着杯茶静坐,已经足足过去五六年之久了。
严石松沉浸在过去的那些回忆中,沈意棠见状,也没着急着出声。
倒是严石松很快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沈意棠:“抱歉,刚才走神了。”
说着,严石松低头抿了口茶。
清冽醇厚的铁观音,是闽南那边的特色功夫茶,也是严石松从前最爱喝的茶。
严石松神情变得比刚才更放松了。
沈意棠这才问:“严老,您是航天军工领域的专家。现在您平反回到了研究所,我想请教您接下来有啥打算?”
说着沈意棠还将自己的包放在了桌上:“研究所这边打算研究自制的战斗机,现在还在刚起步阶段。我这边的设计图,倒是构思得挺完整……”
说着,沈意棠还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来。
一听沈意棠说设计图,严石松原本拘谨低垂着的眼睛,瞬间便瞥向了沈意棠手里的资料。
但是在沈意棠看过去的时候,严石松很快就移开了目光,还是那副拘谨愁苦的模样。
沈意棠将严石松的第一反应都看在了眼里,她就说咋那么凑巧。
前段时间有人想往研究所里塞孙一围和沈凤琴师徒,结果被她和雷鸣联手挡了回去。
这才过去多久啊,又平反了一个航天领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