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
无凭无据的,他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对自己的爱人起疑心?
陆和山甩甩头,把各种乱七八糟的疑虑咽回心底,抬手轻轻摸了摸小少爷红扑扑的脸蛋。
多想无益,等回头祝意清醒了,问问看不就都知道了吗。
摸着摸着,他却感觉有些不对。
手掌下的脸颊肉一如既往的滑腻绵软,只是,滚烫的热度却异常鲜明。
陆和山心里一紧。
慌忙拨开对方额前的碎发,陆和山俯身贴了贴他的额头,果不其然,烫得惊人。
糟糕,祝意清又发烧了!
陆和山懊悔不迭,他刚才明明一直抱着人,要不是满脑子胡思乱想,应该能再早些发现的!
他急忙起身,准备出去叫医生,结果刚刚下床,手腕就被人拽住。
回头一看,刚刚还睡得不省人事的大少爷已经睁开了双眼,一双黑眸还没有聚焦,却准确无误地看着他的方向,乌沉沉的。
“你要去哪?”祝意清的声音里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语调却泛出轻微的冷意。
不等他回答,便用手臂搂住他的腰,黏糊糊地把脸贴过来,霸道地宣布:“你哪里也不许去。”
陆和山摸了摸他的额头,无奈道:“我的少爷,你自己发烧了也不知道吗?”
祝意清理所当然地说:“那你就更不能走了。”
陆和山被他这逻辑闹得哭笑不得,回头抱着人一通揉搓,耐心地哄道:“我不是要走,只是去帮你找个医生来看看。你现在不舒服知道吗?要吃了药才会好。”
说了一堆,祝意清却只选择性听了自己想听的话:“没有不舒服……你让我很舒服。”
陆和山:“……”
身后的人变本加厉,勾着他的脖子向下,吹出滚烫的气息。
“发烧的时候,会比平时热很多。”祝意清的嘴唇几乎依偎着他的耳朵,呢喃:“哥哥,你想不想要……更舒服的?”
陆和山沉默了片刻。
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将他摁回床上。
祝意清嘴角刚刚扬起一点,下一秒,蓬松的羽绒被高高扬起,遮天蔽日。
哗啦一声,他整个人都被埋在大被之下,动弹不得。
陆和山把他打包严实,像卷寿司一样在床上搓成个卷,无情地说:“我不想。你也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好好休息。”
手松开,被子卷僵在床中央,一动不动。
陆和山还以为他被闷晕了,赶忙把那颗漂亮脑袋剥出来透气。被子刚刚扒到一半,却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正对着他泪光闪闪。
祝意清轻轻抽泣,哽咽着问:“哥哥,不想要我吗?”
“是不是我刚才的表现不好?”他努力屈起身体,朝陆和山身边蛄蛹,埋头撒娇,“哥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陆和山在他身边躺下,掀开被子,和他裹在一起。
能贴到他的身体,祝意清果然立刻就不哭了,挨挨蹭蹭地抱过来,埋头在他胸前,沉醉地汲取他的气息。
“意清,我爱你,不是只想和你图一时的快乐。”陆和山声音温醇,用手掌抹他脸颊边散落的头发,“我说过,想要和你好好地过一辈子。你不想和我过得更久一点吗?”
第二次听到这个词,祝意清仍然禁不住呼吸发颤,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目光痴痴地望着他:“一辈子……”
“是啊,一辈子。”陆和山低声哄道,“我陪你到白头,我们一起变成老人家,好不好?”
“好……”
“但是能一起走多远的路,取决于我们的身体能够健康地运转到什么时候。宝贝,你想和我一起度过更长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