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能让你多活两天,你居然还不领情!真是白眼狼一个。”
“听说你的小儿子也是个反社会杀人犯,还试图开车把人撞死,父子俩真是恶毒到一块去了!”
“是不是就是之前那个沿海公路车祸案?我的天,那位陆总现在还在隔壁三甲医院的特护病房里躺着呢!”
“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他居然也没有迁怒你,简直是以德报怨的典范啊!”
“有这样的好儿子和好儿婿,你就偷着乐吧!”
这些护工和护士一边肆无忌惮地骂他,一边在照顾他的时候故意没轻没重,这里掐一下那里摔一下,又或是直接把滚烫的白粥往他嘴里灌,韦世昌气得呜呜直叫,却无力反抗。
他尝试绝食抗议,然而换来的却是一根鼻饲管。
韦世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只能祈祷病魔早日将他带走。
而就在他被灌食的时候,楼上的病房中,祝老爷子也刚刚从睡梦中悠悠醒转。
房间内没有开灯,一个清瘦高挑的人影立在窗前,逆光站立着,看不清面容,犹如一道漆黑的鬼影,正要前来索命。
老人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被子下的身体瞬间僵直了。
等他眯起老态龙钟的眼睛细细一看,发现这只不过是祝意清的背影时,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今天怎么不去公司。”祝老爷子咳嗽两声,“特意来守着我这个糟老头子做什么?”
祝意清缓缓转过身来,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头,一双乌沉沉的眸子盯着他,说:“爷爷,陆和山出事了。”
老人见他面无表情,知道这就是自家孙儿痛苦时的表现,因为许多年前,当他命令厨师端上那些用宠物烹制的菜肴时,祝意清当时的表情,和现在如出一辙。
人虽然长大了,但是骨子里的性情是不会变的。
祝老爷子顿时了然,他心中一定,又端起了慈祥的神色,安慰道:“那样优秀的一个年轻人,就这么走了,的确有些可惜。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这就是他的命数,犯不着太过伤怀。”
祝意清说:“爷爷好像非常笃定,他一定会死。”
都是千年的狐狸,祝老爷子立即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脸色顿时微变:“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说了两句,怎么,你觉得事情都是我安排的?”
祝意清漠然看着他。
祝老爷子顿时气急,嘶哑着声音喝道:“祝意清……你对自己的爷爷是什么态度!”
“我之前都是怎么教你的?这么多年的生养之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祝意清缓缓提起嘴角,眼中却毫无笑意:“爷爷,你教我的方式,不就是除掉身边所有可能影响到我的人吗?”
“谋杀我爱的人,就和当初杀了我心爱的宠物一样,全都是一个路数。”
他笑容不变,缓缓踱步上前:“所以,我这些事归结到您的身上,不正是您教导有方的结果吗?”
祝老爷子瞬间面色一白,继而变得铁青:“祝意清!”
他急急喘气,疯狂地按着床边的呼叫铃,然而走廊上却静悄悄一片,从前那种兵荒马乱、无数人前呼后拥赶进来伺候他的场景,完全没了踪影。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觉得自己能够肆意摆布他人的命运吗?”
祝意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甚至带着几分怜悯。
“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祝氏集团的掌控者,是一家之主,所以可以把你的意志施加在别人的身上,随意生杀予夺?”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你只不过是一个风烛残年油尽灯枯的普通老人而已。你还能掌控谁的命运呢?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祝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