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疽的感觉,对方的贪婪和得意洋洋等待摘桃子的意图简直不加隐瞒,他更相信了伯犀的话,这些氏族就是吞噬姜朝的野兽。
或者说姜朝本身就是一头野兽,谢子辰第一次如此明确的发现了穆珀要做什么,但,以这家伙懒散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啊!!
又过了两个月,入夏的时候穆珀才带着邙山七难的赠礼回到阜安,然后自然是接到了一众学生的怨念,一群身高不足五尺的小豆丁,穆珀表示杀伤力不亚于一群小狗崽子。
“等等,有礼物!”穆珀把山上的工匠做出来的精巧玩具拿出来,有小巧的把件,有穆珀让做的鲁班锁和鲁班椅,以及各种折叠套索的书箱,邙山的画册,先让他们玩去吧,然后再说检查课业的事。
“夫子,熙然和绪儿呢?”林箤在人群里往后看了看,没找到。
“他俩还在山上学东西。”第一次参与种地,加上山上还有采桑养蚕,采蘑菇抓鱼,打猎采药等等手段,这俩算是开了眼界,更有本事卓绝的邙山七难对他们毫无藏私的解答,穆珀要走的时候谢熙然他们动员邙山七难帮着说话,死活要多留一年,穆珀哪里放心,最后妥协等入秋收获的时候去接人,不能留他们在乱局里。穆珀离开之前,还让谢家把哑狗两人给送上山了,跟着俩小主子跑去吧,顺便也让他们改了名字。哑狗被改为谢明,贺斐改名柯栗,为沧海一粟之意。
“山上很好玩吗?”林箤和谢熙然他们打过架之后关系一直很好,小伙伴没回来,他心里还有些失落。
“山上,可以让他们学到很多东西。”穆珀笑笑,揉揉林箤的脑袋:“等入秋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接他们,好吗?”
“好!”林箤心里只有要见到小伙伴的高兴,却也没想到这一应下,之后好几年都没有分开。
“夫子夫子,这个套娃被母亲找人做出来了。”陈信昇这几个月也没见长个子,穆珀估计他以后可能会长得快一点,现在一群学生里他身高最低,连穆珀都无可奈何。从人堆儿里把陈信昇抱起来,看着他手上的瓷罐套娃,“好精致的手艺,是哪家的师傅烧的?”
“井岸镇的老师傅,阿爹说京中的贵人很喜欢。”陈信昇咧嘴一笑,一口洁白的小牙,让穆珀想起在山上开始掉牙的两个崽,唔,有必要跟小家伙提前打个招呼,不然掉牙后连自己都嫌弃了可不成。
“不错。”穆珀揉揉陈信昇的脑袋,“先去分礼物,给你的小侄子们也送一点。”
“好的夫子。”陈信昇只要穆珀回来上课就很开心了。
穆珀借着陈家的位置整理计划,他想在之后的乱局里找到一个隐世之所,其实邙山就很合适,但邙山七难的那个性子,也不是个能安生静待发展的性子。
肆乱之时
酷夏,穆珀即便有金叶寺支援的冰车也觉得闷热异常,多地已经开始少雨,但看情况完全可以撑到秋收之后,也仅限于此,不会干旱无收而已。
“伯犀。”陈智澂迈步进来,手上拿着一份绢帛,“伯犀啊,朝廷想要打仗,打北戎。”
陈智澂脸色有些白,他不是那种战功卓绝的人家,对于开战总是抱着悲观的态度,所以接到消息第一时间他就过来找穆珀了。
开始了啊,穆珀接过绢帛,是飞鸽传书,上面只是写了朝廷的决定,“东翁不必担心。”
“伯犀,我怎么能不担心啊!”陈智澂急急道:“姜朝自打立国之后,几十年没打过仗了,朝上只说养精蓄锐,哪有养几十年的兵,蓄几十年的锐啊。”
姜朝与边境不是没有摩擦,但也仅限于摩擦而已,多数时候国书往来,大家互相交易,这摩擦也就消失了,这次传来的消息却是要大战一场的架势。
穆珀知道这是典型的文士思维,这个时代还真的没有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