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额头,离开了。
裴千度给林长云带上了门,林长云听见门关上的声响,睁开了眼睛。
他眼底没有了睡意。
林长云皱着眉打开了窗子,窗外只能看见被雨水敲打的层层树叶以及片片水洼,刚才那只小鸮已经消失在天地间。
林长云将手臂撑在窗沿上,托住下巴。
真的只是普通野鸟么?
裴千度回了偏殿换下一身脏衣服。
他长叹一口气。
今天的欲望是不纯粹的,不但是对着林长云的渴望,还是为了不让这个引起自己欲望的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现在还不能告诉林长云。
不能让他知道,林长云知道了对谁都不安全,不能把林长云卷进来。
再过段时日,他会告诉林长云的。
裴千度把脏衣服整理好,走到窗前,拉开了点窗子。
这回没有侍卫在他窗口守着了,但是不代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没有人盯着。
裴千度开了窗之后什么都没做,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只眼熟的小鸮悄无声息的飞了进来。
它蹦哒着跳到裴千度身边,扬起脑袋睁着眼睛盯着裴千度看。
裴千度回视它。
他真想不明白了,他养的这小鸮,飞起来悄无声息,能听懂看懂主人简单的口哨和手势,观察能力极强,每次都能绕过明里暗里的侍卫飞到他面前传信。
怎么今天看到他和林长云在一起,就不管不顾地飞过来了呢。
裴千度沉思。
到底是他出了问题,还是这鸟傻了。
小鸮无辜地看着裴千度。
裴千度无奈。
好吧,可能是他的问题。
他对林长云绝无仅有的亲密和关注,让这只敏感的鸟儿把林长云当做了第二个主人。
裴千度对自己摇摇头,摸了两下小鸮,从小鸮的羽毛底下揪出来两张纸条。
看字迹和落款,第一张是那日伤了时愿的侍卫写来的,很短,那侍卫当时伤了时愿便后悔,只是情况紧急,直到现在才写来向裴千度请罪。
另一张则是思戎写来的,依旧是向他询问绕开追兵北上西北联络裴将军旧部的具体事宜。
裴千度阅后便将两张纸仔仔细细地焚了,余灰也处理干净。
他写了回信再放回小鸮身上,拍了拍它脑袋:“去吧。”
小鸮咕咕两声,没有走。
裴千度挑起眉看它。
小鸮于是跳到裴千度的桌上,再跳到裴千度的果盘前。
裴千度眯起眼睛:“不许吃,这是他给我的。”
小鸮气得飞到裴千度头上转圈。裴千度拿这鸟没办法,只能挑了一个坚果敲开喂到它嘴边。
小鸮蹭了两顿饭,吃饱喝足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挺起胸膛,梳理了一下毛发,往窗外飞去了。
这鸟越来越不像话了。
裴千度木着脸睡下。
不知道睡了多久,裴千度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动来动去的。
裴千度猛地一睁眼,又是这小鸮。
外面天已经亮了,它来回飞了一整夜,在裴千度身上上下打转,势必把自己主人吵醒。
裴千度看这鸟没了先前的悠闲样,心里咯噔一声。
他飞速打开这加急送来的消息。
【林家公子心生疑窦,暗中彻查底细。现下掌柜已遭其控制,其人正在裕安柜坊】
裴千度眉头一挑,迅速起身。
他出了门,看见知安正在忙活着什么,匆忙问道:“知安大人,公子可还睡着?我有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