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重新坐回沙发上,眼神有些闪躲,“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我才冒险给你投资的。”
他一字一句解释。
把许时撇得干干净净。
“居然是为了我?!”宋知行激动到差点晕过去,“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许时呢。”
“看来我现在不得不支持你了!”
“……”
谢砚辞没接话,偷偷抬眸瞥了一眼窗帘后毫无动静的许时。
他最近确实是太肆无忌惮了些。
一次次试探谢家的底线,迟早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谢家培养的继承人实在是太多了,他无疑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从小品学兼优,克己复礼,一言一行都完完全全遵循谢家的要求,他一直以为所有人都必须以家族利益为重。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听到宋知行去学了摄影。
他才知道,原来别人是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
而他一直被困在了“继承人”三个字里面。
“那你怎么办?五个月后,你确定你还能回国吗?”宋知行有些担心。
其实投资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没想到谢家居然会这么小题大做。
早知道当初他就不去找谢砚辞了。
“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谢砚辞说。
是他主动提出要去法国的分公司。
“离婚”两个字压在他头上,他又一直想起吵架时许时那厌恶的眼神,他只想逃避。
逃得越远越好。
去了法国,既忙于工作又见不到面,或许都会很容易忘掉彼此。
他先前是这样想的。
至少在许时今天主动吻他之前,他是这样想的。
现在……
他抬眸望向躲在窗帘后的许时,嗓音平静,一句一字道:
“没有人可以踩着我上位。”
不用去讨好任何人
两个小时后,宋知行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离开了。
“砰”,大门关上。
休息室里又重新归于寂静。
谢砚辞站在门口,远远望着还躲在窗帘后的许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话原本没想让许时知道。
是他做出的决定,理应由他承受所有的后果,他不觉得这件事与许时有关。
“宋知行已经走了。”谢砚辞缓缓开口。
“哦……”
许时拉开窗帘,脸上略微有些出神,不小心绊到了脚边的小板凳上。
“嘶——”
他身形偏瘦,径直摔下来的时候膝盖直接跪在了地上,没有一点缓冲。
【好疼。】
许时的大脑一片空白,还在消化谢砚辞和宋知行说的那些话,一时不知道是身体上更疼还是心里更难受。
他都忘了从地上爬起来。
【……】
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谢砚辞抱在了沙发上。
“这里疼吗?”谢砚辞半跪在他身前,温热的大手轻轻揉着他的膝盖。
抬眸望过来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心疼。
“有一点点。”许时愣愣着开口。
第一次看谢砚辞跪在他身前,动作、语气、眼神都格外虔诚。
他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伸手抚摸着alpha蓬松软软的发丝。
“谢砚辞。”许时轻轻唤了声。
“嗯?”谢砚辞抬眸。
第一次用仰视的角度望向自己的妻子。
对上那双担忧的眸子时,他忽然发觉自己跟许时之间的距离也不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