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还是听出来了一丝丝低落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想竞选一下?”徐钰问他,“我听周安说你以前一直是港大服装设计专业的第一名,毕设还被rca选上了。”
许时梦寐以求的高校。
多亮眼的前程。
他自己主动放弃了。
许时耸了耸肩,喉咙溢出了几声浅笑,“他记错了吧,那个毕设不是我的。”
“是吗?”徐钰记得不是很清楚,只听周安提过一次。
“……嗯。”
许时低着头,习惯性用碎发和眼镜遮挡住自己的脸。
徐钰看不透他的任何神情。
-
回到家。
许时喝了不少酒,脑子都是晕沉沉的。
他洗完澡便一头栽到了床上。
以后喝醉酒,没有人再为他熬醒酒汤了。
也没有人再抱着他,哄他睡觉。
许时趴在床上,枕头又浸湿了一大片,闷沉的抽泣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他睡不着。
擦了擦眼泪,从床上起来,他又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上锁的抽屉。
把画册拿出来。
他十岁开始学画画,只为了把想象中一直陪伴他的“朋友”画下来。
指尖小心翼翼翻过纸张,谢砚辞的脸随着画技渐渐清晰,从幼年到少年。
谢砚辞一直在陪着他长大。
许时慢慢翻过十六岁的谢砚辞,映入眼帘的是十几张被撕毁的画。
他伸手,轻轻摸着崎岖的纸张。
读书那会,有人突然说他是同性恋,指控他在厕所里强吻别人。
任由许时怎么哭着解释都没用。
他们抢了这本画册,看到上面每一张都是男生的脸。
一边骂他是恶心的同性恋,一边撕掉了他画下的谢砚辞。
十几张画都没了。
他记得当时自己第一次鼓起勇气反抗,抢下了这本画册,背上也被人踹了十几脚。
伤痛已经忘了。
那些记忆还残留在脑海里。
眼泪模糊了画册上谢砚辞的脸,许时渐渐有些看不清他。
一想到这痛苦的一生再没办法与谢砚辞相见,他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我好想你……”
安排相亲
没有谢砚辞的第二天。
工作还是要继续,要不然交不起每个月六千的房租。
天台风很大,许时懒懒倚靠着水泥围墙,一头微长浓密的头发在风中显得有些凌乱。
他低着头,长腿交叠,唇瓣叼了一根细烟。
烟雾缭绕,遮挡了他那双永远带着淡淡忧伤的眸子。
万宝路,他抽不习惯。
“咳咳。”许时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单手撑在围墙上,他低着头半天喘不过气来。
迟早要熬夜熬死。
他也不在乎这副身体。
早点死就算早点解脱了。
“你一个人在这?”远处,一个熟悉的男声忽然传来。
许时下意识抬眸。
是同事周安。
跟他是一个大学一个专业的。
周安在港大读完了研究生,刚进liva的时候直接就在陈喻手下当助理。
当初都说他运气好,首席设计师人美心善,给他当助理,不出两年便会被提拔成设计师。
许时还调侃过他以后前途亮到睡不着。
结果他却主动提出要调到张雅小组。
张雅不会给手下的员工任何晋升的机会,这是全公司都知道的内幕。
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