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想说他的身份还不够让人家真正的大佬屈尊。
想了想,还是委婉道:“听说宋总这位朋友不会喝酒。”
“!”
许时骤然抬眸。
你是谁?
宋知行的朋友。
不会喝酒。
是谁?
许时心跳漏了好几秒,他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直愣愣道:“宋知行的朋友是谁?”
“叫什么名字?”
“长什么样?”
他一字一句问出口。
脸上没有任何神情,那步步紧逼的语气透出一丝丝急切。
只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一个小小的助理在这种饭局上贸然出声,用的几乎是命令的语气,还敢直接说宋知行的名字。
那些打量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有些嫌弃地上下扫动。
长得漂亮是漂亮,可惜跟那些花瓶一样没眼力,带不出手。
夏时安也意识到有些丢脸,他赶紧伸手按住许时的手腕,低声道:“你疯了?有你说话的份吗?”
许时不管。
直愣愣转头望向夏时安,“是谁?”
宋知行的那位朋友是谁?
“我怎么知道?”夏时安自己都不爽,“我连宋知行的面都没见过。”
他夏家在港城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好歹也是从法国分部转来的,没想到宋知行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快气炸了。
“……”
许时没说什么,甩开了夏时安的手。
盯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杯酒,红色的液体隐隐约约能看到他失落的眼眸。
都不愿意告诉他。
所有人都用那样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他。
好想把酒全泼那些人脸上,再恶狠狠的警告他们——
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想着,许时低着头,无奈苦笑了声。
目光落在自己指尖戴着的婚戒上。
他伸手,轻轻抚摸。
这个世界不会存在他想象中的谢砚辞。
就算有一模一样的人,也不是他的爱人。
不然不可能不来找他。
谢砚辞不可能不来找他……
端起桌上的红酒,许时一口饮尽。
不会再原谅谢砚辞了。
这辈子都会讨厌谢砚辞。
“哎哟!”见状,一个老总惊叹了声,“好酒量呀。”
说着,他起身,走到许时旁边,亲自为许时倒上满满一杯酒,“来,再喝一杯。”
他伸手想扶在许时的肩膀上。
夏时安眼疾手快挡住他那布满老人斑的手,下意识把他手放在椅背上。
随后便“啧啧”了几声,扯过湿巾擦着自己的手。
许时倒没什么反应,端起那倒满红酒的酒杯,朝他示意了下。
仰头,饮尽。
夏时安:“……”
本来叫许时来就是为了陪酒,哄这群大佬开心的。
他以为许时会不乐意,甚至会骂他几句。
没想到居然这么配合。
侧眸,看着许时那漂亮的脸上浮现出谄媚的笑意,周旋在一众人中间。
他心里居然有一丝丝不是滋味。
他跟许时相亲过,也跟爸妈说了自己安定了下来,许时是他对象。
像是尊严被按在了地上摩擦。
他紧紧握着拳,坐在一旁,没有勇气制止,也没有勇气说话。
许久许久,许时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