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时间,你准备请假多久?”
“我……”许时听懂了,“这就来,谢总。”
他重新戴上工牌,低着头走到谢砚辞身旁。
谢砚辞“嗯”了声。
没身份没名分的,他没资格管许时的家世,只用警告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
正想离开,林郁香忽然开口,“谢总,我是许时的妈妈。”
谢砚辞了然,“您好。”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许时看不懂的假笑。
试探的一句打招呼的话,把许时吓得心跳都漏了一秒。
他看着对面咬牙切齿但永远清冷体面的林郁香,又看着矜贵高冷但浑身充斥着危险气息的谢砚辞。
两个人都阴恻恻的。
“谢总,听说了您对我儿子的照顾,非常感谢您。”林郁香体面又阴阳怪气道。
“不客气。”谢砚辞唇角含着浅笑,笑意不达眼底。
伸手将习惯逃避的许时转了个身,他宽大温热的大手搭在许时肩膀上,轻轻捏了两下。
嗓音徐徐,“许时聪明能干,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自身的努力,跟我无关。”
许时:“……”
压根就没什么成就。
谢砚辞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林郁香一句话没听清,目光死死落在谢砚辞捏着许时肩膀的大手上。
当着她的面都敢那么亲昵,看来外面那些传闻是真的。
林郁香冷哼了声,“谢总,许时他跟夏时安订婚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谢砚辞不甚在意地笑了声,“那您现在就做个见证人,他们之间的婚约取消了。”
“取消?”林郁香从没见过这么无礼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没资格。
这三字都听了无数遍。
谢砚辞收回手,居高临下倪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凭许家破不破产由我说了算。”
他黑眸微眯,警告道:“林女士,以后跟我和我妻子讲话,请注意你的身份。”
妻子……
妻子。
是指谁?
「滴——」
「任务进度75%」
算老公没用
三楼茶水间。
许时撑着桌面,指尖有些轻微的颤抖,他从口袋里拿出常吃的药。
随便数了四粒,兑着冷水吞下。
其实,这么多年心里最在意的、最怕的只有养父母。
林郁香是港大中文系的教授,养父当年也是年轻有为的企业家,高学历高成就的家庭,对他这个养子更是高期待。
许时读书的时候只敢拿第一。
为了确保自己每一次的成绩都能有上升,在高中第一次入学考的时候他就学会了控分。
尽管如此,每次回到家他都看不到养父母的笑容,只会听到那句“这是你应该做的”。
讨好家人是他应该做的。
许星祈就不用做这些。
人家是一家人。
这个道理许时读大学才懂。
后来没有考上研究生,白眼冷语他都受了无数遍,仿佛他天生就是这么失败一样。
“基因劣质就算多努力也改不掉骨子里的蠢。”
“我带出了这么多研究生,结果自己的儿子没考上,说出去真是招笑。”
“你们导师还说你天赋有多高,平庸到不能再平庸了。”
“……”
这些话一直回荡在耳边,怎么忘也忘不掉。
他知道自己一直很差劲。
一直都是。
“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