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的也合适,可当他镜片之后的双眼垂下,凝视着尸骨一言不发,完全融入了这片死寂。
看楼川一双眼睛快粘在人家身上了,半天不给做介绍,邹洋主动开口问:“这位想必就是我的救星了?”
“好好说话,怎么就成你的了?”楼川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架势,转头对沈规说,“小……沈顾问,他是法医科主任,邹洋。”
好险,差点又喊小叔了。
沈规视线略过楼川,看向邹洋,问:“我能上手吗?”
邹洋瞄了眼楼川,看他点头了,才同意:“可以可以。”
把活儿分走一半……不,只要两成,沈顾问就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哥了。
沈规道了声谢后,在白布边蹲下。他的话很少,但对人与人之间的礼貌从不吝啬,反而是很刻意的疏远。
头顶的阳光烘得人睁不开眼,警局拉了一车的遮阳伞过来,尽最大程度地保护案发现场。
沈规此刻就站在阴影底下,散发着不属于炎热高温的冷肃。
楼川跟着沈规的行动垂下视线,发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神情也跟着凝重,问:“有发现?”
沈规没有当即给出回应,轻刮下一点颅骨眼窝凹陷出的污泥,放在指尖摩挲。
台风导致大雨连绵,就算这几天放晴,泥土还是湿漉漉的,不用多少力气,土块就能在指腹上化开。
沈规抬起手,低头细细闻着指尖上的味道。
泥土混着腐烂血肉,散发着浓重的恶臭,还混杂着细细密密的土腥气。
有那么几秒,楼川脑子里想起阿珍嗅闻大棒骨的画面。
没有说他小叔是狗的意思。
而且像他们阿珍怎么了,她可是站在宇宙尽头的警犬,有编制的。
沈规一言不发,又捧起几根尸骨观察,像是随机挑选的。他从缝隙中剔出泥土,取样,发声:“劳烦,物证袋。”
旁边打下手的方皎立马照做,配合着采了几个样本,又跟着新顾问去发现尸体的区域。
现勘警员持续发掘工作,在工地内挖出半个操场大的浅坑。
“埋的不算深,而且抛尸的范围很广,对方巴不得有人能发现这些尸骨。从目前的工作量来看,应该不是单人作案。”楼川跟过来说,紧挨着沈规站定。
通常情况下,抛尸是一种躲避侦查手段的方式。像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抛尸行为,犯罪嫌疑人如果不是反社会人格,那就是另有目的。
楼川扭头喊人:“柱子。”
刘柱刚架好梯子准备往上爬,听到召唤,回:“在呢,楼哥。”
“远抛近埋,除了工地内外的,回头把周围五公里的监控全调出来。”
“这里不是第一次埋尸的位置。”
“什么?”楼川看向打断他说话的沈规。
他们之前推测过,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因为尸体的腐败时间有问题。
楼川现在疑惑的是,沈规刚才说这里不是第一次“埋”尸的地方。他怎么知道死者之前也是被埋的,而不是被暂放在某处?
沈规面色平静地换了副手套,细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穿进,竟有几分戴礼仪白手套的优雅。
他手指示意不久前采集的样本:“附着在尸骨表面及缝隙中的泥土和工地的不一样。”
楼川顺着指示,俯身拉近距离细瞧几个物证袋,全是混着碎土块的黑泥,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想起沈规刚才闻过这些土,他问:“味道不一样?为什么?”
他不懂,但他会问。
“前者虽然也经过雨水浸泡,湿润度升高,但颗粒感和浅层土依旧有区别,用手抹平后几乎看不到什么根系。采集部分样本时,发现存在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