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规:“杨局给我安排了招待所。”
母亲之前有提过,让他回家住,但多年没见,难免生疏,他住在家里不太方便。
而且,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还在怀疑我?”沈规放下勺子,幽静的眼眸凝视着对面的人。
片刻后,继续吃蛋糕。
楼川:?
就这?
沈规不再气一会儿吗?
他找事似的,继续加码:“局长的意思很明显,要我别再盯着你的事。但你不觉得,这么说,反而叫人更好奇吗?”
三十岁叛逆期,说来就来。
沈规咽下嘴里的蛋糕,抿唇噤声,看楼川的眼神多了几分……
无语。
其实楼大少爷演得挺像,尤其是那股欠欠的劲儿。但他印象里的楼川,没这么不合时宜的执拗。
楼川没忍住“噗呲”一笑,拧了瓶矿泉水咕噜噜地灌了一半,畅快地说:“算了,演不下去。我又不是脑残,不让干的事,偏要干。”
他不挑食,再难吃的食物都能憋着口气咽下去,面前的盒饭不到五分钟就空了。他满足地斜靠着椅背,悠悠晃着,话尾也跟着飘扬:“我大概能猜到你来头不小,有重要任务在身,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看在袁金香女士的面子上,我认你做我小叔。所以,于情于理,我都是要护着你的。”
时间快到了,他的语速也跟着加快,但眼神里的认真不减分毫。
沈规一怔:护着他?楼川?
他平齐的唇线略松,微乎其微地带了点弧度,很快又抿紧唇瓣,冷漠拒绝道:“我不需要你保护。”
楼川选择性耳鸣,突然问了句:“你行李多吗?”
沈规脸上的严肃出现轻微裂痕,对他的疑问露出不解。
“你就说多不多吧?”
沈规:“没多少。”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滑过,留下一片灼意。
“那行,我知道了。”楼川熟练收好吃完的饭盒,顺道抽纸巾擦了擦桌子。
又想到沈规是个讲究人,他从邹主任桌上顺了瓶次氯酸钠稀释液喷喷喷,再擦擦擦,最后看着锃光瓦亮的桌面,阔步离开。
沈规双手护着小蛋糕,防止被次氯酸钠波及,看着楼川潇洒离去的背影,满头问号。
楼大少爷小时候……磕到头了?
楼川从法医科的楼上下来,往接待室走的路上,顺手丢了个垃圾,打远了就瞧见警局门口有一男一女在争吵着什么。
“我让你照顾好儿子,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我照顾?小寒出生起,你管过几天?他不是你孩子?”
“你一个女的,照顾家庭照顾孩子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个屁!”
“我妈就是一个人把我拉扯……”
眼看两人要在警局门口打起来,楼川一个大跨步拦在中间。
“吴寒家长是吗?警局门口不是拳击台,咱们有话好好说。”
看两人还在气头上,他又说:“吴寒现在就在里面,今天找二位来,就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接待室内,吴寒埋着头小口小口吃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柱子刚从外头回来,缓了两口气,立马来换班,坐这儿看着吴寒,让同事找时间赶紧对付两口饭。
“儿子!”
吴寒闻声抬头,看见妈妈的瞬间,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余光扫到一起进门的爸爸,下意识收住了靠近的脚步。
吴母半抱着孩子,把人护在怀里,面露不解:“警官,为什么把我儿子带到警局?”
她儿子平时在家里很乖的,学习成绩也不差,学校里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