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洋说着,把怀里的仿真模型往楼川怀里一塞。
他还想问怎么突然要颗头?但现在一看就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楼川捧着个头左右看,“有点假。”
邹洋从口袋里掏出血浆,“把头发糊住,不仔细看还是挺真的。”
这可是他们的镇科之宝,多少刚来市局工作的小年轻被它吓到过。
要不是楼川着急,他都不舍得拿出来。
“切口太整齐,加工一下。”
包扎好伤口的沈规慢步走来,审视着楼川手里的“头”。
确实不像,但凑合着用吧。
对上琴莱怨怼的目光,沈规表现得从容淡然。
该说的,那天在车上他已经和琴莱说过了。
既然琴莱铁了心要走一条目的地是谢嵊的路,就注定永无宁日。
——
谢嵊原本的计划由琴莱接替。
他顺着绳子从背坡爬下,用最快速度靠近树下的黑车。
“先让我上车!”
“先生要你们办的事,做到了吗?”
琴莱将手里的外套拉开,露出里头包着的头颅。
“谢爷被抓了……”
司机的意外只持续了几秒,刚才那两声枪响他也听到了,不用想也知道,谢嵊的人恐怕被条子发现了。
他刚准备转移,山脚下突然来了一堆警察,正静观其变呢,没想到最终让谢嵊身边的狗捡了漏。
司机谨慎地左右张望,盘算着避开警察视线,从险路下山的可能性。
“你不再检查检查吗?万一,我用别人的头诓你呢?”
忽然被拦住,司机越发觉得琴莱这人实在没脑子,但为保万一,他还是投去了目光。
这颗头颅的面容被血污糊住,用匕首拨开刘海才能看清楚些。
可……
这不是阿渡的脸!
他差点被骗了!
“你!”
司机的质问没来得及说出口,一抬头,车窗外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叩叩叩。”
敲窗声猝然响起,司机猛地一颤。
反抗吗?
司机伸长了脖子想看得更远,惊觉有好几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前方,拦住了他们的生路。
他们,无路可逃了。
“嘟——”
拨号声刚响起就被接听,对方似乎也在等这通电话。
“先生……”
司机咽了口水,瞄了眼后视镜,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感觉到抵在自己后脑勺的枪口警告似的往前压了压,什么侥幸心思都不敢有了。
“谢嵊被抓了。”
“什么?”听筒中传出男人沉厚年迈的声音。
按照警方的要求,司机紧跟着说:“但是先生,琴莱趁乱杀了阿渡。不过条子好像快追到附近了,我要不要先带他走?”
通话另一头陷入了沉默,车厢内也是一片寂静。
沈规提醒过,颂猜这人很狡猾多疑,所以调查组警员特意让司机用询问的语气,而不是直接做决定。
这么久没回音,难道还是露出破绽了?
“嗯,回来后带他来见我。”
“是。”
司机的电话挂断后,车厢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黑车缓缓驶出警方的包围圈,亲眼看到熟悉的身影被抬上救护车,琴莱一时失神,差点让腿上的头颅滚下去。
他知道,谢爷也好,警察也罢,他的执念不过是他人达成目的的工具。
可他不还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吗?
即使定罪,即使身死,他琴莱的名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