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梅笑着,没有应话,只是一个劲地拍着她的手背,她知道这姑娘是在安慰她,这些年,她一直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儿子,可是现在南书说,树深是沾了她的光。
“南书,你安慰了一个母亲的心,谢谢!”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可是这一刻,不论是李南书,还是陈树深都理解了这句话背后,她曾经独自承担的压力和痛苦。
因着下午还有活,袁梅没有多留他们,只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是从革命的刀山火海里闯过来的人,你们自己过好日子就行。”
又叮嘱儿子道:“我和你说过的,想想办法,回江城去吧!”
陈树深点了头。
袁梅没有送他们,径直回自个住的地方去了,同屋的大姐看她带着好些白馒头、糖角包子回来,问道:“不是说去见儿子了吗?怎么还红了眼睛。”
袁梅把手里的笑馒头、包子给同寝室的人分了,然后才道:“儿子带着儿媳妇来的,我这是高兴的。”边说,边利落地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就坐在桌边写信,别人问她写给谁,她道:“写给老朋友,和他们也说一说这件高兴的事。”
一个姓顾的大姐道:“老袁,你这准儿媳也算有心了,还从江城来这看你,古话都说雪中送炭难,你啊,福气在后头呢!”
袁梅停了笔,朝顾大姐笑道:“是,顾大姐,我也没想过,树深能有这么好的运气,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对象。”她想,如果说她下放这件事,对她有什么好处、益处的话,大概就是让他们母子看清了身边人的真心与假意。
李南书这边,一出了农场,就出声道:“树深,袁姨只有你一个亲人在身边,你还是留这边合适一点。”
陈树深望了她一眼,“南书,这事我和我妈妈讨论过了,你不用担心。就算我真能调回去,也需要一段时间。”
李南书点点头,转而由调动,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树深,乔智生那边,你可能还要留意一些,他像是和你们胡厂长关系比较好。”
钱金波明显是不愿意调走他的,可是胡厂长完全不顾钱金波的想法,把他调到了仓县农机站去。
李南书稍微一提,陈树深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个人能通过胡厂长调走他,也可以通过别的人,拦下他以后的调动申请。
陈树深道:“如果这次,他不受到一点处罚的话,以后动手就更肆无忌惮了。”
“树深,去市革委会吧!我在那边也举报了。”
俩个人回到市里,直接去了市革委会,找到了一开始接待李南书的郭主任,对方一见到李南书,就道:“李同志,你反映的事,我们确实在查,只不过进度……”
李南书接话道:“郭主任,这就是我对象,我们后来又去了工业局反映,乔智生承认是他滥用职权,没有经过充分的调查,就把我对象调到了下面的农机站去。”
“那你现在的诉求是?”
“工业局那边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准备处分乔智生,可是郭主任,乔智生滥用职权,给我们造成困扰、困难是事实,他阻碍‘抓革命,促发展’的大趋势也是事实,如果一点处罚都没有,是不是表示,以后所有平江市的领导都可以有样学样?”
郭主任见她思路很是清晰,道:“你说乔智生自个承认了?有证据吗?”
陈树深回道:“工业局的书记汤运涛,就能作证,他在现场,是当面听到的。”
郭主任点了点头,“好,他承认,这事就好办些。”
李南书见他给了准话,没再步步紧逼,道谢,走了出来。
第二天上午,她还在招待所里,陈树深就来给她递消息,“乔智生调离了领导岗位,现在被党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