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的时候,才15岁,他们担心她在乡下受苦受难,后面没多久,他去了部队,爸爸又被哥哥举报,他已然是自顾不暇。
“南书,真好,看到你回来,真好。”
李南书转了头,“别说了,说的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听听你那语气,像我死里逃生一样。”
王孟庆接话,“不是死里逃生,也是蜕了一层皮,我知道,比我们当兵的还辛苦,我们好歹能吃饱饭,日子有奔头,你们什么都没有。”
“我们有自由,好了,不说这个了,说点正事,孟叔叔那边,回头要是有需要帮忙的,给我们发个电报来,或者打电话。”把她们单位的电话写给了他。
王孟庆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视线就有些模糊,撇过头去,声音略带哽咽地道:“就知道你们见我,准没好事。”
钱向林拍了拍他肩膀,“从小就一起闯祸,不是亲兄妹,也胜似亲兄妹了。”又补了一句,“还是那句话,以后发达了,别忘记我和南书。”
“噗嗤”一声,本来还红着眼眶的人,被逗笑了,缓了一会儿,轻声道:“忘不了。”
他现在只怕自己不能出人头地。
下午四点半,李南书和钱向林送王孟庆上车,李南书从包里拿了几张烙饼和一罐头豆腐乳给他,“路上带着吃,豆腐乳是我妈新学的手艺,让带给你尝尝,要是觉得好吃,回头我给你寄。”
“帮我谢谢舒姨。”
“知道!孟庆,多多保重!”
“南书,向林,你们也多多保重!”
“呜——”
火车的汽笛已经吹响了,王孟庆带着不重的行李上去,等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又朝站台上的李南书、钱向林挥手。想象中的久别重逢,最后竟然只有火车站的个把小时,许多话都好像没来得及说,王孟庆看了眼手里的豆腐乳,好像那些话,也不必说。
他们还是他们,一如当年。
“哐哒哐哒”,火车开走了。
钱向林和南书道:“他爸的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一个卧床的病人,又要人照顾大小便,又要注意营养,除了父母子女,怕是没人能照顾的那么细致。”
而且,如果叔叔家条件不好,大人带着孩子都喝照得清人影的稀粥,能舍得把干饭给借住的亲戚吃吗?
哪怕亲戚出了钱,日子久了也是不行的。
李南书想了一下道:“孟庆大概也想到了,他这回出任务回来,或许会有别的想法吧!”孟庆虽然打小嘴巴利索,但是人一点也不浑,非常重感情。
钱向林道:“他可别犯傻,都已经是连长了,孟叔叔那边,实在不行的话,就把他接到部队去,请人照顾。”
李南书心口一动,“我觉得这个法子行,两边都兼顾到了。”
俩人正聊着,忽然发觉有人在打量他们,回头一看,发现是孟晓桦,俩人都有些意外,南书喊了声:“孟哥,找孟庆的吗?已经走了。”
孟晓桦摇头,“刚好有事路过,顺便来看看。”
三个人一起从车站出来,等在公交站台,钱向林上了另一辆车,孟晓桦忽然问南书道:“你说,孟庆会不会对我这个哥哥很失望?”
李南书摇头,“不清楚,孟哥,你可以自己问的,”又道了一句,“孟庆可能得转业了。”
孟晓桦一怔,“什么?”
“孟叔叔生病卧床,现在借住在孟庆叔叔家。”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孟晓桦全明白了,一个卧床的病人,大小便都不能自理,亲子女都未必有耐心侍奉在床前,何况是弟兄呢?
况且,这个年代,乡下的叔叔日子也不好过。
“谢谢!”
李南书摇了摇头,“孟哥客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