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发展。
放着花枝和花瓣的口袋放在公共座椅上,卞述坐在一旁,神情如临大敌,好像手里的枝干是极其脆弱的珍宝,碰一下会散开花。
卞述不会编皇冠,他连编头发都不会,现找的网上教程,一边看一边暂停,步骤明明跟人家一样,做出来偏偏不是一副模样。
只好一遍遍拆开,一遍遍重缠。
陈雾轻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觉得十分新奇,于是偷偷把手机藏在手心,等到卞述拧着眉再次低下头时——
他把手机举高,按下拍照键。
咔嚓——
手机镜头亮光随之闪动,屏幕一黑一亮,定格下刚才的光景。
糟糕。
闪光灯没关。
陈雾轻面无表情眨眨眼,卞述朝着他挑了下眉:“偷拍我?”
“我是光明正大的拍,没有偷拍。”反正被发现了,陈雾轻没有紧张情绪,一副要怎样的无辜表情回过去:“不可以拍吗?”
“可你那么好看。”
“给我编皇冠的样子好看。”
“认真做事的样子好看。”
“人也好看。”
陈雾轻:“不能拍吗?”
卞述瞧着他,没立刻回答,反而把一只手用湿巾擦了擦,等确认上面的枝屑擦得干净后,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下陈雾轻的下巴:“花言巧语的臭小子。”
陈雾轻眯了眯眼睛,反倒是顺着卞述的手指蹭了蹭,贴到对方的手心:“大错特错,我是肺腑之言。”
他弯着眼眉,眼睫轻轻眨动,这张漂亮道富有攻击性的面孔又可恶又可怜,又非常可爱。
胸腔口的欢愉喜悦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像是画卷一样平铺开来,只是见到他便忍不住地为他欣喜,不受控的喜悦情难自禁。
卞述叹了口气。
好吧。
自家的臭小子,恃宠而骄能怎么办。
惯着呗。
用花枝作底盘,用花瓣作装饰,再用星星点点的花蕊作为最重要的晶闪部分,最后在尾巴处打一个结。
这是卞述第一次手编物品,它不够好,没有细节,甚至可以说很粗糙,比不上鸟做的家窝。
可陈雾轻坐在他旁边,又轻快又喜悦地笑起来:“卞述,你真好,你太太太太好啦,它好好看,我喜欢!”
然后他凑过来,很重地亲了下卞述的嘴角:“喜欢死你啦。”
无论几次,在陈雾轻身边怎样也无法收敛的悸动一次次敲响,无可救药,无可耐克,他那雀跃的模样恨不得叫人和他一起享受这片欢喜。
“坐好。”
卞述听见自己轻轻开口,下一秒——
他毫无预兆地单膝跪下来,像是为真正的皇室加冕,两个手臂捧起这个不太完美的皇冠,俯下的头颈缓慢地抬起来。
他珍重地将皇冠放在少年的头上,后者先是一愣,接着唇角弯起,像是春天绽开一般,黑眸亮晶晶地望向他。
等花朵皇冠放稳的同时,左手手腕忽而被人抓住,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地穿插入他的指缝,他的无名指尖先是感觉到一阵凉意,接着环状的银色饰品被推到了最下面。
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亮闪闪的,上好材质打造好的戒指被牢牢地戴在卞述手上。
“我…你…”
卞述第一次知道哽在喉间是什么感受,明明有一万句话想说,明明胸腔热烈又滚烫的情绪一瞬间炸开,可他张了下嘴,竟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正当这个时候,少年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即使是总是无意间展露出偏爱的陈雾轻,也鲜少笑得如此风光霁月,嗓音都是呛出笑声的难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