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生圆白菜,吃起来简直像啃老萝卜。
吴孝吃过一次就觉得嗓子疼,这回长了记性,带了一壶热水,坐在食堂涮着吃。
涮完再配花生酱,怎么不算素食版老北京涮肉?
他平时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学校是寄宿制,周一到周五都要住校,周五是回家的日子,下午三点学生就都坐着豪华小汽车回家了,学校里空空的。
吴孝没有家,周末也要住在学校。
这个点整个食堂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想怎么稀奇古怪地吃饭都没人看他。
他就不慌不忙地用叉子叉起一块圆白菜,杵进保温杯,再拿出来塞进嘴里,努力咽。
半个小时后,面前一坨比他脸还大的圆白菜小山就被他这么一小口一小口全部吃掉了。
今天夜里至少不会饿醒了。
吴孝满意,最后把菜汤也喝了。
两个月前他从海里游上来后,一直在街上游荡,靠去教堂排救济餐度日,饥一顿饱一顿,经常饿得他坐在马路边大哭。
某一次也许是他哭得太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就被警车接走了。
吴孝从几个流浪汉兄弟羡慕的神色中看出,警察是要把他带去能吃饱饭的地方。
于是就乐呵呵来到了此地。
后来的确是能吃饱了,但此地学术氛围过于浓厚,受教育程度过高,人说的话更听不懂了。
用手比划在流浪汉基地是高端语言,在这就是重返猩球。
漫漫长日,想走走不了,幸好有机房那几台电脑作陪。
吃饱饭,吴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终于又有脑子思索论坛网友的提议。
别的倒还好,抱大腿他以前没少干过,可麻烦的是他来了两个月,一个会说中文也没遇到过,这大腿都不知道抱谁的好。
他由此又想到网友吐槽两周前——不,十六年前——刚从他肚子里掉出来的亲儿子八成现在都听不懂他说话,更惆怅了。
食堂大妈们快下班了,只有远处熟食区还亮着灯。
送他来的警察没给他购买此区域的服务,导致他的饭卡从来刷不出这里面的肉。
今天刚好吃了一肚子菜,只好望梅止渴了。
吴孝边想边闻着肉味往熟食区溜达。
来回溜达。
继续溜达。
终于柜台后的大妈忍不住瞪他。
吴孝撇撇嘴,转身准备走。
耳边冷不丁飘来一句:
“真t难吃。”
吴孝一惊,连忙回头,食堂空空,只有两片树叶随风飘落。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但刷卡机上的时间显示一分钟前的确有个人刷卡买了东西。
吴孝和黑人大妈大眼瞪小眼,思考如何能让对方明白他想找刚才买东西的人。
黑人大妈怒目圆睁:“close!”
闸门重重摔上,吴孝灰溜溜回宿舍了。
宿舍是两人间,周末住校的人会被分到一起,所以吴孝的室友查理也在。
查理的爸妈常年在国外,和吴孝住一起纯属意外。
吴孝刚把钥匙插进锁眼就听见里面bia唧bia唧的动静。
……又把男朋友带回来了。
平时宿舍人多,老师每天查寝,周五值班老师少,是亲亲我我的最佳时机。
照平时,吴孝会一顿砸门,然后默默去小花园溜达一圈装不知道,再一脸懵地回来。
但今天不一样了,求人的时候得让人看到自己的价值。
吴孝于是火速用钥匙开门。
查理蹲了好几周坏他好事的人,对吴孝早有怀疑,一看到进门的身影就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