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拔出来,心道不妙,不会要打我了吧,打我我能不能还手啊……
结果两分钟过去,兰只是像个小僵尸,缓慢地坐直了,最后木木看着大海。
潮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在他脚心挠痒痒,他突然把嘴张到最大,俨然从检查牙齿变成了检查扁桃体。
接着,吴孝肉眼可见兰又撑了撑下巴,骨头在嘎吱嘎吱响,兰做足了努力,然后发声:“啊啊啊——————!!”
用尽全力吼了出来。
这回是头狼了。
有些东西一旦打开了就再也合不上了。
兰喊了一声爽,喊了两声爽翻了,就这么轻松上瘾,在海滩上鬼哭狼号了十分钟。
号到后面,他干脆站起来往海里冲,一边用手掏水,一边用脚踢水,可算是好好发泄了出来。
吴孝看着有点害怕,生怕小孩越跑越远再掉海里,于是脱了自己两件衣服,袖子对袖子系在一起,然后尽头的两个袖子,一个系在自己手腕上,一个系在兰的手腕上。
然后就这么放风筝一样,兰跑远了,他一拽,兰离近了,他松松绳。
兰玩嗨了,他也不闲着。
折腾了半个小时,兰终于累了,一个屁墩坐进沙堆里,喘着粗气看星空发呆。
吴孝在一边无聊得活埋自己,埋了一会,他听到兰问他,“吴孝,你刚才说,你见过很多小孩也不被爸爸妈妈爱,是真的?”
吴孝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在夜店为了哄兰的确说过这话。
==========作者有话说:==========
十六的儿正是用牵引绳的时候
当时兰哭得正伤心,不记得是第几轮了,反正是特别猛烈的一轮,兰怎么哭都停不下来,吴孝哄得越使劲兰哭得越使劲,像故意似的,吴孝当时挫败感一上来,气得不行,干脆吼了兰一句,“哭哭哭!不被爱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像你这么哭!”
吴孝当时说完就觉得不妥,痛苦哪里是能用来比较的?
比惨是最没意义的。
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多苦口婆心的话兰没记住,单单记住了这一句。
吴孝有些头疼,但还是停止活埋自己,拍拍手上的沙子,颇为开明道,“昂~尤其是二十多岁就当父母的人,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能知道怎么爱孩子吗?”
吴孝说完觉得哪怪怪的,但他还是继续了下去,“就比如我高中同学,我们班第一,年纪第一,他都考年级第一了啊,他妈每次来开家长会还得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说的可难听了。”
兰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什么?”
吴孝思索,“嗯……比如,我记得他妈老骂他说:你跟你爸简直一个样,你爸是个死东西,你也是个死东西,你们全家就这么拖累我!我就是被你们姓宋的一家给害了!”
吴孝边说边学着咬牙切齿的样子,然后平和解释:“我那同学姓宋。”
“哦……”兰呆滞,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估计是想自己爸爸目前还没这么说过他。
吴孝乘胜追击,“再比如,我们家以前的邻居小妹妹,她爸妈总是打架,一打起来锅碗瓢盆乱飞,小妹妹经常吓得在家门口哭,不敢进家,每次都是被我妈领回来睡,因为她爸发起酒疯会打她妈,还会怪她妈生不出儿子,会骂她是个赔钱丫头,为了这件事,县长都来家里调解过,也不管用。”
兰:“后来呢?”
吴孝:“后来小妹妹上初中,跟一个黄毛跑了,再也没回来过。”
兰沉默了。
吴孝想兰纯粹是在有钱人家呆太久了,有钱人只跟有钱人玩,有钱人又好面子,精英教育讲究虚浮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