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里传出兰的声音,听着像是在户外录的,前情提要似乎是有人问兰怎么是一个人来的,爸爸妈妈怎么没来?
爱德华无法分辨这段录音出生的时间地点,因为兰长到这么大,除了出生的第一年,他有什么活动几乎都是自己参加的,爱德华觉得本来就是送去和小朋友玩的,小朋友在就可以了。
录音里兰听到这个问题就像是应激了一般立刻道:“我不需要爸爸妈妈!只有你们这种人才需要爸爸妈妈陪!”
录音里对面的人又说:“才不是,我妈妈说了所有人都需要爸爸妈妈陪,兰,你的妈妈没说过吗?”
爱德华听到儿子冷笑一声:“没说过,你们知道的,我父亲是变态,我妈妈大概也是个懦夫,只会逃跑,所以我不需要他们。你们如果一定要爸爸妈妈陪,那也许我们不适合在一起玩。”
周围又有人附和,“这样吗……可我听我爸爸说你爸爸妈妈都是很厉害的人啊,你妈妈怎么会是逃跑的呢?”
儿子又是冷哼一声:“那是你们不知道,我妈……”
温迪小姐及时摁住了录音,像是害怕下面更劲爆的东西传出来。
她打量爱德华的脸色。
爱德华脸冷得吓人,只问:“这是哪里流出的录音?”
温迪小姐明白他的意思,柴德伍德家族不能有录音,她今天把录音亮出来,一定会给兰找麻烦,所以她也早有准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解释道:“柴德伍德先生,我先跟你道歉,这的确是一起很恶劣的录音事件,但是好在我们同事发现的及时。录音的人已经受过教育了,您可以放心,我们可以确定没有更多的录音了,所有的都在这个u盘里。”
说罢,她又当着爱德华的面把手机里的录音删干净了,30天保存也没有了。
温迪:“我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不会有更多的录音流出去。”
爱德华安静了两秒,然后揣手靠在了椅背上,“我才听明白,温迪小姐,你今天叫我来的真正原因就是这个?”
温迪呆看他。
爱德华:“如果我能顺着你的话关注兰的问题,就不会追问录音的事了。我理解的没问题吧?”
温迪眼中一暗,低头,半晌,她无奈地笑了:“柴德伍德先生,既然你这么笃定兰没有任何心理问题,那就当是我胡说了,我相信柴德伍德家一定会有很多方法让一个小孩幸福健康的长大。”
爱德华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又一次眯起了眼。
温迪依旧低着头:“也许我说完这些话会丢掉工作,可我需要对每一个学生负责,不能因为兰身边有更多专业的人围着我就可以对我发现的问题视而不见。柴德伍德先生,我真诚的好奇,您难道就没有遇到过不被人亲近的时候吗?比如你很想靠近一个人,对方却离你越来越远,甚至是逃跑了?”
“有。”爱德华多思考了一会以示尊敬,然后也诚恳回答,“但这跟我们聊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温迪:“有。因为我能感觉到兰也有很多想亲近的人,他的同学,他的……”
温迪想了想还是收回后半句,接着道,“可他的行为却在把这些人越推越远,也许您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可兰是个希望别人喜欢他的小孩,他发现付出得不到回报的时候,会很痛苦的。”
爱德华彻底沉默了,什么东西像雾一样笼罩在他头顶,他不理解,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指责温迪小姐的正确时刻,所以他没再追问录音的事。
温迪苦笑,“算我多嘴,从这份录音听,兰应该很需要一个妈妈,您有考虑再找一个可以照顾他的人吗?”
爱德华抬眼,半晌:“没有。”
温迪摊手,这问题她其实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但从来没有惊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