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屋。
一下午,吴庆国和于美兰不管怎么叫吴孝,吴孝都说在睡觉。
谁家好人睡觉的时候一直说自己在睡觉啊?
于美兰担心,问吴庆国:“要不要给爱德华打个电话啊?别是又心脏不舒服。”
吴庆国搬了把椅子,扒着最高的窗户往屋子里看,发现吴孝根本没在床上躺着,而是趴在桌子前捣腾什么东西,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不舒服,反而干劲十足。
吴庆国没说话,反正应该不是心脏不舒服,他带着于美兰在院子里躺摇椅,一边躺一边悄悄观察吴孝。
果然,吴孝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又跑出家门去,两个钟头都没回来。
于美兰催着吴庆国出去找人,吴庆国正换鞋,突然听外面人声嘈杂,乱乱哄哄,像有什么热闹。
与此同时。
爱德华和兰正走在傍晚的乡间小路上。
兰手里两捆玫瑰,爱德华手里加背上五捆玫瑰,父子俩下了公交车都气喘吁吁的。
兰:“我都跟你说了刚才那是让你刷支付宝的意思。”
爱德华:“微信也能刷。”
兰:“他广播里没说微信能刷公交。”
爱德华:“他说了。”
兰:“没说。”
爱德华:“你学几年中文,我学几年中文啊?”
兰:“但是刚才那个优惠卷绝对是我搞对了,她说的意思就是填个评价可以便宜五块,还能免费领一个蛋糕,不信我们明天带着翻译器会去找她,看她是不是这个意思。”
爱德华:“那念券。”
兰:“……”
走了一会,俩人也听着远处村子里有不小的动静,但两人都没在意。
兰:“这么几束够铺出那么大的爱心吗?”
爱德华:“够。”
兰:“那今天咱养在哪啊?这东西一天不泡水得蔫了吧?会不会被发现啊?能坚持到明天晚上吗?”
爱德华:“我都找好地方了,放到刘老二家,他家有口大鱼缸,没鱼,放水就行。”
兰点头,“哦,那行。”
爱德华:“我都计划好了,明天你吃晚饭前先去把蜡烛摆好,别点,等我给你发消息你和许呦呦再点,然后……”
话还没说完,前头又是一阵骚乱,爱德华和兰同时抬头,骚乱声如涨潮,尤其猛烈,甚至还有尖叫起哄尖叫声。
这下俩人再傻都能知道这动静跟他们俩有关了。
“坏了。”爱德华想到些什么,连忙把身上五大捆玫瑰花全扔进兰怀里,“你妈肯定是猜到我要求婚了!快拿着花藏起来!”
兰差点被花压死,“哈?”
爱德华给他指一旁的水沟:“藏进去!他肯定以为我今天要求婚,叫了一堆人来!我去跟他说!你快带着花跑!”
兰一看前方,果然乌央乌央的村民,这下也不敢耽搁,背着七捆玫瑰就跳“河”了。
爱德华连忙整理衣服,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往前走,一边掏手机给吴庆国发消息,打算求吴庆国出来搅局,把吴孝带回去,场面兴许不会太难看。
结果消息发出了,一抬头,吴庆国正在人群最外围淡淡看着他,嘴里叼根烟。
接着,像是得了某种指令,人群对着爱德华的方向,渐渐裂开一道口子。
口子里荧光闪闪。
地上摆着一圈台灯,呈爱心状。
爱心的中间,吴孝抱着一束鸡蛋花,歪着头静静看着爱德华。
头发居然还打着蜡。
爱德华愣在原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身体已经麻了。
麻得动弹不得。
他看着吴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