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禹挨了打,从此以后对温九黎避而远之。
但两家来往密切,抬头不见低头见, 哪是他想避就能避得了的?
二人进了同一所学校,家中三令五申,要闫禹多去看看他, 温九黎脾气好,身体弱, 有什么事憋着不说, 要是受了欺负,只有他这个哥哥能帮他出头。
闫禹都气笑了, 他脾气好在哪?
他只当耳旁风,从来没去低年级找过温九黎。
但有的人在哪里都是焦点,哪怕闫禹不去找他,温九黎的名字也会从各种地方飞进他的耳朵。
先是朋友问他认不认识大一的学弟,要是有认识的,想叫人帮忙打听点事。
闫禹眉毛一挑,猜他是春心萌动了,好奇的问:“干什么?你也要搞追爱校园那一套?”
朋友啐了他一口,“胡说什么呢?大一有个学弟挺合眼缘的,我想认识一下。”
闫禹一听是学弟,消了想法,不疑有他,又问:“哪个学弟啊,说不定我认识。”
朋友摸了一下鼻子,嘟囔道:“你的话,还真有可能认识。”
不过他没说是谁,打了个哈哈把这事掀了过去,没过多久,闫禹约他出去吃饭,朋友只回了句“最近忙,改天”。
快毕业了,忙点也正常。
虽然他这个朋友不务正业,但闫禹只当他终于有了点上进心,没追问。
又过了几天,闫禹发现了不对。
朋友一放学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平日里的聚会也不来了,时不时看两眼手机,活像被勾了魂。
直到暑假的时候,闫禹在街对面看到了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不远不近的走着。
前面那个扣着鸭舌帽,淡淡的阴影垂在眼上,略长的黑发扎成低马尾搭在肩头,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
阳光从高楼的缝隙中投下来,漂亮的下颔时隐时现,没走多远,他忽然停住脚步,抬起头看了看天。
就是这一刻,闫禹看到了少年的侧脸。
眼下并排的泪痣点明了他的身份——闫禹的脑中轰然炸响,他僵硬的站着,目光缓缓移向少年身后。
那狗皮膏药似的人,正是他的好友。
“你好烦啊,”温九黎不高兴的回眸,“跟着我干嘛?”
朋友拘谨地笑了一下,“阿九,我们好歹也认识快半年了,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帽檐下的细眉轻轻皱起,温九黎撇开眼,“不许这么叫我。”
朋友又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无措,闷声说:“我听其他人都这么叫。”
温九黎奇怪地瞄了他一眼,“哪个其他人?”
还能是哪个?不就是闫禹。
虽然他们俩关系不好,但在长辈面前还是要装装样子的,闫禹在那个时候就会揽着他的肩,叫他阿九。
温九黎也会配合的露出乖乖的笑容,忍着恶心喊他闫哥哥。
等没人了两个人恨不得一个去南半球一个去北极圈。
“没谁,”朋友知道他不喜欢闫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讨嫌,笑着说:“我就是想请你吃饭,大少爷,赏个脸吧,算我求你了。”
“你本来就是在求我。”
温九黎将手机塞进卫衣口袋,矜傲地抬起下巴:“去哪吃?”
朋友眉开眼笑,“我带你去!”
叫来司机,二人一同离开,只剩下闫禹站在原地发呆。
如果他是个雕像,沉思者的位置应该换成他,至少这一刻,他的忧郁胜过奥古斯特。
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
闫禹拿出手机,激动地啪嗒啪嗒打了一行字,想来想去又删掉了,换成了语音。
“你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