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竹林试心丨风满楼

比苏云深清瘦一分、也稍矮一分,却将苏云深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你要反我?”他问,声音依然平静。

    “是你太过绝情,不给我留活路!”闵莫玄大吼一声,不再多言,拔出长剑,直刺过去。

    温润侧身避开,绸带从袖中飞出,缠上旁边一根树枝,借力荡开数尺。

    他落地时,胸口那股腥甜又涌了上来,却强压了下去。闵莫玄看在眼中,不给他喘息机会,转瞬间,又刺来一剑。

    二人这般过了数招,温润以绸带和轻功周旋,身法虽精妙,内力却实在不济,多数时候只能以轻功躲避,难以正面还击。

    闵莫玄渐渐占了上风,剑势越发凌厉。就在他一剑刺向温润肩头时,只听得“砰”的一声,一个瓷瓶在他面前炸裂,青色粉末瞬间弥漫开来。

    他不及反应,吸入粉末,手中长剑“当啷”掉落,整个人摇晃两下,便昏倒在地。

    苏云深站在数步之外,缓缓放下手臂,正要开口说什么,身形却忽然一晃,扶住身旁的树干,脸色瞬间惨白。

    “苏公子?”温润立即上前扶住他,绸带悄然收回袖中。又探手搭上他的脉搏,发现气息翻腾不稳,眼中掠过一丝担忧,“我也略懂些医术,借你针囊一用。”

    不等回应,温润已从他怀中取出针囊,指尖捻起一枚银针。

    他手法精准迅捷,顷刻间便刺入苏云深胸前几处穴道,随即掌心抵住他后背,将一股温和醇正的内力缓缓渡入。

    “心症突然发作,旧疾而已……”苏云深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不必耗费你的元气……”

    温润并未答话,全神贯注地输送内力。渐渐的,他的脸色比苏云深还要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过了不到半盏茶的时辰,苏云深紊乱的气息渐趋平稳,脸色也略微好转。

    温润见状,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加之自身元气大损,眼前一黑,身子向前软倒下去。

    似是早有准备,苏云深迅速回身,手臂一揽,稳稳接住温润倾倒的身躯。

    温润靠在他怀中,已没了知觉。

    他低头看着温润,随即轻轻击了两下掌。

    不多时,两个农夫打扮的男子从林子深处快步走出,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

    “公子。”

    苏云深轻应一声,目光仍在温润身上。

    为首那男子上前一步,低声道:“公子,看来阁中情报和你的判断无误。此人只是因其父重伤,被迫继任教主之位,并非奸恶之人。”

    他身侧一人跟着道:“就算他品行端正,刻意上山接近公子,也不会没有缘由,公子还是小心为妙。”

    苏云深无意多说,只用眼神扫了一眼昏倒在地的闵莫玄,道:“我心中有数。这个人,你们带走吧。”

    “公子要如何处置他?”其中一人问。

    “温润说,此人的功夫不能再留了。”苏云深神色一寒,“按他说的做。”

    “是。”两人领命,架起闵莫玄,很快消失在林子深处。

    待他们离去,苏云深缓缓伸出手,掌心摊开,露出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正是用它刺入穴道,才有了方才那阵“心脉紊乱”。

    他凝视银针片刻,又看向温润。即便在昏迷中,温润的眉心仍微微蹙着,似有什么化不开的心事。

    沉思许久,他才将银针收回袖中,俯身将温润抱起,向山上行去。

    温润靠在他颈侧,呼吸轻浅而均匀。

    回到住处时,天色已暗。他将人安置在床榻上,衣不解带地守在榻边,整整一夜,几乎没有合眼。

    转过一日,天色微微亮起,院子里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苏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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