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们,他救凌晚叶是真,防备他们,也是真。
温玄试图冲开穴道,却发现提不起半分内力,心下怒火更盛,咬牙道:“既然你已什么都明白,为何还要冒险救他?”
“我不愿他死。”温润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意思?”温玄一时未能理解,“即便你不救他,父亲也会——”
说到这里,猛地顿住,也明白了温润话中的意思。
“你是想说……”他在对温润说话,目光却看向了凌晚叶,“‘裂骨针’施针容易,化解却要耗费不少元气,父亲虽愿配合我,可若是你不肯救人……”
言及此处,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温鸿的性子,你同我一样了解。”
温润轻叹着接了下去,虽没有言明,可话中之意,已让温玄无法再产生一丝幻想。
望着一动不动的凌晚叶,温玄眼中升起一丝愧色。
温润没再多说什么,起身走到洞口。
“一炷香的时辰后,你的穴道便可解开,我会在洞外设下机关,这期间不会有人进得来。”
留下最后一句话,他便出了山洞。
洞外,苏云阔已等了许久,闻声转身,见他衣襟染血,大惊:“温大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摇头以示安好,“只是暂时被封住内力,过一会儿便可恢复。”
苏云阔探了探他的脉搏,才安下心来,又问:“你这几日去了哪里?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暂时住在悦心楼。”
那间被苏云深吻过的客房里……
后半句话自是不能说出来,想起与苏云深的过往,他心头一痛,神色愈发黯然了。
苏云阔看出他的异常,原想安慰两句,思绪一转,却有了新的主意。
“住在那里做什么?我哥不让你住灵山,却没说不让你住灵素阁。”
“……灵素阁?”
至此,温润在灵素阁暂住了下来。
听他讲完,苏云深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个弟弟,怕是要多抄几回书,才能老实。”
话虽如此,面上却没什么怒意。
“他还说,用不了两日,你便会来找我,我还不信……”说到这里,温润的笑意更浓了,“想不到,你这么在意我……”
苏云深没有否认。
“是,很在意……”
他将温润拉近了一些,在他额上印下了一个极轻的吻,重复了一遍:“很在意。”
感受到额间传来的温度,温润面色一热,偏过头去,一时难以成言。
看着那羞赧的模样,苏云深定了定神,又将这间厢房环顾一圈,目光掠过那局一动未动的残棋,以及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清茶。
所有这些细节,都诉说着主人连日来的心不在焉与固执的等待。
他心口酸涩得厉害,问道:“那你……为何不肯和温玄回去?为何还留在我身边?”
温润回过神,微微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轻声道:“我若走了,你想找我的时候找不到,会着急的。”
就是这样平静的一句话,瞬间击溃了苏云深所有辛苦维持的冷静与理智。
他再也无法克制内心汹涌的情感,身子向前一倾,伸出手臂,将温润紧紧拥入怀中。
温润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柔软地依靠在他怀里,手臂也缓缓抬起,轻轻地环上了他的后背。
“润儿,对不起……”
苏云深将脸埋在温润的颈侧,嗅着那熟悉的清冽气息,声音温柔得让人心颤:“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永远不会……”
话落,便清晰地感觉到,怀中那具温软的身体难以自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