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房门被撞开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哥!温润呢?”苏云阔一进门便问,连平日里亲昵的称呼也变了。他已浑身湿透,气息未定,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灼。
苏云深缓缓收回目光,望向他,“去为我采龙涎草了。”
苏云阔听罢,脸色更沉了,二话不说便要冲回雨幕之中。
“现在去已然晚了。”苏云深的声音依旧平稳,“更何况,你也不是润儿的对手。”
这话起到了作用,苏云阔停下脚步,沉踌躇一息,旋即回身走到苏云深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那你同我一起去!”
说着便要拽着他起身,却没有拽动。
“哥!”
“我不去。”苏云深这才开口,视线重新投向窗外迷蒙的雨色,“我在这里等他。”
话音未落,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苏云阔的手腕,“你也不必去。”
苏云阔顿觉腕上一沉,竟丝毫挣脱不得。
“哥!”他又急又怒,“你可知灵素阁刚得了个什么消息?世间唯一能让温玄站起来的,便是续你性命的那株龙涎草!便是他们兄弟二人不睦,也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你,你……”
听到这个消息,苏云深面上并未露出意外之色,不急不缓道:“此事,我早已知晓。”
“你……你知晓?”苏云阔瞪大了眼睛,惊得不知说何是好。
“温玄在母亲萧氏腹中时,萧氏便身中‘碧落黄泉’之毒。”
苏云深强拉着他在旁坐下,才续道:“温鸿夫妻二人求得一位神医,以金针渡穴之法,将大部分胎毒引至那未出世孩儿的足心经脉,方能保母子平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只是这毒性终究伤了那孩子的根本,潜伏多年,才会在前两年骤然发作,令他双腿俱废。”
“那位神医……”苏云阔一点就透,“是你师父忘尘先生?”
苏云深点头,又道:“师父告知他们,若有朝一日温玄的腿疾发作,三年内服下龙涎草便可根治,却未想到,几年后收了我入门……”
苏云阔听得入神,沉默少顷,已理清其中关窍,却更是不解了,道:“你既然……既然什么都清楚,为何还要让他替你去采龙涎草?你是有意试探他?”
“不是试探。”苏云深答得斩钉截铁,“润儿对我的情意,何须试探?”
“那你……”苏云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是真的,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他了?”
苏云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糊涂!”苏云阔登时心急如焚,霍然起身,再次试图挣脱苏云深的手,却仍是半分都挣不开,“快放开我!我们现下去找他,还来得及!”
“我说过,不必去。”苏云深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门口,语气里生出一丝温柔,“他已经回来了。”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温润站在门外,蓑衣上的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他似乎将屋内的对话听去了大半,此刻脸上带着些许无措。
“温……”苏云阔又惊又喜,扬声唤他,“温大哥,你没有走!”
“云阔……”
他应了一声,走进屋内,从怀中取出龙涎草,递到苏云深面前,轻道:“先服下它。”
苏云深应了应,这才放开苏云阔的手,接过药草,就着温水服下。
“可好些了?”温润问。
“此药入口便有效,已好受很多了。”苏云深浅笑着答。
温润安下心,转身去将那扇敞开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