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玉佩相赠,许是盼我能延续他们的福缘。”
温润应了应,又想起一事,“那么他们在过那‘书’关时,究竟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
苏云深的心跳停了一息。
“他们写了……”他凝视着温润,缓缓吟出了那句诗,“转轴拨弦三两声……”
诗句落入耳畔,激起层层涟漪,搅乱了满池春水。温润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心口,感受着那里异常的跳动。
“未成曲调先有情。”轻声接下去时,他将心口按得重了些,眉心微微蹙起,目光落在虚空里,不知在想什么。
苏云深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心被狠狠揪了起来。
这般情状,若再深谈下去……
他没有往下想,收回目光,将方才写了一半的文书写完,轻轻推至温润面前。
“不想别的了,先看看这个吧。”
这时温润才收回杂乱的思绪,探过头去细看。
“这是……”
视线落在纸上时,他瞳孔微微放大,唇角不自觉扬起,待全部看完,情不自禁地按住苏云深的手肘。
“我若依照这套心法练习,便能在数月之内恢复八成内力,比我预估的,要快上一半。”
话刚说完,背后忽然沁出一层冷汗,不禁向后错了错身子,“你……你这心法……需以‘千丝缚’的心法为基础……”
“不错。”苏云深嘴角依然挂着笑意,“你没有忘记‘千丝缚’,对吗?”
温润怔在当场。
“千丝缚”的心法有鬼神莫测之威,他失忆前不知如何习得了,已炼至化境。但如今内力全无,不敢向任何人言明,便是凌晚叶提及报仇之事,也未敢透露半分。
而现在,这个秘密似乎已不是秘密。
“你可以相信我。”见他不语,苏云深温声开口,眼里写满了真诚。
“这门功夫,你已练到何种程度?”他回了回神,声音有些颤抖。
苏云深没有回答,他浅浅一笑,目光落向一旁的青玉油灯。
温润也随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去。
恰在此时,灯芯噼啪轻响,爆出一朵硕大的灯花,眼看就要坠下,弄脏洁净的案几。
却见那朵橘红的灯花在坠落的半空中蓦然悬停,仿佛被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托住。它依旧保持着燃烧的姿态,甚至能看清每一丝跳跃的焰芒,只是诡异地凝固在了空气里。
苏云深连指尖都未曾动一下,甚至还由温润按着手肘。
这正是“千丝缚”修至化境的体现,内力化丝,细密如网,掌控入微。
少顷,那朵被定格的火花骤然失去了所有依托,轻盈落下,在触及桌面前一瞬,悄然湮灭,未留下一丝灰烬。
“你可以相信我。”
苏云深又重复了一次方才的话。
“你如今失忆,内力尽失,若有人想从你身上图谋什么,便只会是这‘千丝缚’的心法。可这心法,我也会。所以,相信我。”
温润看着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心下再度陷入迟疑。
苏云深的身手不在自己全盛时期之下,可说当今世上无人能及,又怎会轻易被温玄骗去至宝?
那所谓的至宝,究竟是何物?莫不是与自己有关?
正值他深思时,苏云深忽然道:“若我对你说,我是下凡来向你报恩的仙子,你可相信?”
温润身子一颤,思绪被这没头没脑的话拽了回来。他转头看向苏云深,对方眼底还残留着方才那层温柔的水光,唇角却是弯着的,似是拿玩笑轻轻盖住了什么。
他顺着台阶应了一声,声音却比自己预想的要轻:“你…